他身上的酒味重得離幾步外都能聞到,她一直假裝沒看見,就是擔心他是有什麼心事才借酒澆愁,可今明兩天是她和周紹明結婚的日子,她實在分不開心照顧他的情緒。
她拍了拍那隻死死攥著自己的大手:“考慮的意思就是有可能放棄、也有可能繼續,上次的事情周紹明都聽我的安排解決清楚了,所以我才選擇和他繼續合作,你嫂子那邊我當時只是和她商量推遲幾天籤合同,如果確定還要競標,我肯定會找人和她詳談。”
他半開玩笑道:“還是放過她吧,你這麼反覆無常,或許今天和她簽了,明天就要翻臉不認人。”
她知道他是在沒事找事,縱使心裡惱火也沒搭茬:“你喝醉了,我扶回屋早點休息吧。”
她說完就要攙著他的胳膊把人拽起來,他坐在沙發上巋然不動,任憑她怎麼拽都賴著不走,等她歇口氣的時候,他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結實的手臂死死箍著她的腰。
她有些生氣了,用手肘推抵著奮力掙扎:“你發什麼瘋,趕緊放我走,那邊一堆人等著我過去呢。”
平時和她硬著對抗,只能換來她幾句虛假的甜言蜜語,他突然也想學她以柔克剛的伎倆,萬一她也吃軟不吃硬?
“你不捨得讓他們等著,就捨得讓我一個人望眼欲穿?”他一邊說,一邊流氓地解著她領口的衣釦,說話間靠到她胸口上,“秦書窈,你好狠的心啊。”
看見他貼在自己雪白的胸脯上,一雙朦朧的醉眼裡飽含深情,他離她那麼近,連帶著酒氣的呼吸都能撲到她身上,那股木質香混雜著酒味的氣息說不上好聞,只是把氣氛襯托得格外曖昧,讓秦書窈理智的神經一下子就崩斷了。
失控是她最討厭的感覺,但陳屹總能把她推到失控的狀態裡去,好像故意要看她難堪一樣。
她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就要把他推開:“我不吃男人撒嬌這套。”
他收斂起笑容,從裙子裡抽出上衣的衣襬,在她說話間就掀起她的衣服,大手伸進其中熟稔地揉搓:“真不吃,還是隻對我這樣?你要是敢區別對待我,我可要生氣了。”
她被他撩得人都酥了,再不連滾帶爬地逃出來,再過會兒恐怕腿軟得站都站不起來。
“要生氣就生氣,你撩我衣服幹嘛!你要是嫌我和你嫂子騙你,你就鬆開手,咱們倆痛痛快快吵一架,要是吵架不過癮,咱倆動手打一架也行,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她氣得一頓怒罵,甩開膀子硬是把他推開,氣喘吁吁站起來之後,撤了好幾步遠才敢照著玻璃整理衣服。
他把雙手墊在腦後打量著她:“我是你的情夫,除了這個,你還想讓我和你做什麼?”
她剛想反駁,又覺得他說的好像也沒錯,咂了咂嘴不知道該怎麼據理力爭了。
他淡淡說著:“我嫂子的事,我不怪你,是我沒擺正自己的位置,我又不是你老公,也不是你的合夥人,你的事業本就不是我應該操心的,我們之間就應該只談風月不談現實,只論今天不論未來。”
她不知道這人怎麼突然這麼上道,心裡是既驚喜又害怕,一個人突然改變往往代表了很多,說明他既要放下過去的缺點,也要放棄過去的優點。
等他感慨完人生,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她確定他不會再胡來才走上前,用高跟鞋的鞋面踢了踢他小腿:“晚上記得給我留門。”
“明天就結婚了,今晚還是別來我這裡,去和周老闆住一晚吧。”
她看他面不改色說著違心的話就想笑:“我去和周紹明住,你真能受得了?”
他故意挑挑眉:“當然。”
她挑起他的下巴俯身看他:“彆嘴硬了,我還不瞭解你嗎?我是個直性子,不喜歡被人試探來試探去的,以後有什麼想法就直說,不要試探我的底線。”
在出門前,秦書窈又進更衣間整理了一遍衣服,確定每一顆衣釦都繫好,沒在剛剛和某人的激烈抗爭中拽掉哪一顆,才和他說。
“今晚我不喝酒,招待完那幾個老闆我就撤了,早點回來早點睡,明天天不亮就得起來化妝,想想就累。”
她知道他會生氣,走出去幾步又折回來,摟著陳屹的脖子在他臉上留了個唇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