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什麼底氣地說:“我怕事情鬧得不夠大,你就又像之前一樣,私下和周紹明達成某種協議,不和我商量就直接把孩子拿掉了。現在鬧得人盡皆知,有更多的利益捆綁著你和周紹明,不管是你,還是周紹明,你們做任何事都得考慮再三,只要你不一拍腦袋就做決定,我就有機會阻攔你。”
她的表情比吃了屎好看不了多少,皺著眉頭品了半天才開口:“你這也太自私了。”
被她批評完,他反而不心虛了:“只要是人,就是自私的。”
她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樣子,深吸口氣把頭別向一旁不再看他。
她不想和他吵,況且現在的局面還沒完全脫離掌控,沒必要因為一件還沒定性的事情和他爭辯不休,她現在唯一生氣的就是小夏。
助理的職責就是聽老闆的差遣,小夏現在不僅敢擅自行動,甚至還敢摻和老闆的私生活,她都不敢想,再這麼發展下去,下一步小夏是不是就敢給媒體爆她黑料。
“陳屹,你幫我把小夏叫進來,我有話和她說。”
“她好像下樓幫你買夜宵去了,我來的時候就沒看到她。”
聽他這麼說,她才想起好像的確有這一回事,小夏剛剛還發訊息問她想吃什麼,如果她不想吃外面的飯,她就回酒店給她煮碗麵端過來。
拋開她擅自聯絡陳屹的事,小夏這個孩子還是很貼心的,正因為貼心,才讓秦書窈既糾結又難受,要不她早就因為買房子那天對陳屹出言不遜,直接把她開了。
開不開除都是後話,眼下她只能忍了,打起精神擠出一點笑容看向陳屹:“你想吃什麼,我讓小夏一塊帶過來。”
“沒胃口。”
她聽完緊張起來:“你感覺頭暈胸悶嗎?剛剛周紹明是不是打到你腦袋了?你先坐下,別亂走動了,萬一真是腦震盪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嫌棄地說:“你居然知道腦震盪很危險?之前還敢沒養好傷就出差。”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遠的不說,咱們就說今天,我都被他打成這樣了,孩子一點事都沒有,可想而知本人的身體素質有多好。”
他看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真不知道她這心態怎麼能好成這樣,挨完頓打還能給自己臉上貼金,讓他怎麼聽都想打壓她的囂張氣焰:“你知不知道胎兒的質量取決於精子的質量,其實跟你沒什麼關係。”
“既然全是你的功勞,那你自己生去吧。”
“我倒想自己生,可惜沒那個功能。”
“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要真有讓男人生孩子的技術,我出錢,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生多少我養多少,你願意嗎?”
“願意,生一百個。”他突然深情款款看著她。
她被他這兩句話激起一身雞皮疙瘩:“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光會在這種不可能實現的事情上哄我,你倒是許諾點能實現的。”
“那我向你保證,我會用我的餘生一直陪在你和孩子身邊,盡我所能保護你們不受傷害,如果需要,我這條命也是你的,但前提是你的心裡只有我。”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趕緊呸呸呸,快過年了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你這麼迷信?”
她沒好氣地瞥他一眼:“我這叫兩條腿走路,能努力的時候努努力,努力沒用的時候偶爾也迷信一下。”
*
梅雅晴沒過幾天就徹底想通了。
就像陳屹在病房裡說的,周紹明連秦書窈都敢打,傷害她更是毫無心理負擔,但除了這個,真正讓她無法忍耐金絲雀生活的原因是周紹明從沒信守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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