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沒有我幫她作掩護,她能理直氣壯把孩子生下來嗎?”
周紹明說得不錯,可掩護也該有個分寸,他能接受周紹明在周家人面前假裝孩子父親,唯獨不能接受孩子跟他姓。
陳屹深吸口氣,讓自己儘可能快地冷靜下來:“你們倆可以假扮夫妻,你可以假扮孩子的父親,但為什麼非要讓孩子跟你姓?姓秦不可以嗎?”
“跟我姓,我就允許這個孩子繼承我的遺產,這有什麼不好的?”
“不行!”陳屹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他什麼都能忍,唯獨忍不了這件事,“你問過秦書窈的意見嗎?我不相信她能答應你。”
“你不信也沒用,她現在就在我身邊,你想親口問問她嗎?”
陳屹的心臟不受控地怦怦狂跳,那種難受,好像比他得知周紹明有私生子,秦書窈還願意和他結婚的時候還要強烈。
他可以不在乎名利,不在乎身份,不在乎長久……什麼都不在乎!
但他不能不在乎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關的、活生生的人。
秦書窈她再怎麼看重利益輕視感情,她真的能把自己的孩子也當成籌碼交換出去?
陳屹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只能剋制著讓聲音小一點:“用不著你,我想問的時候會自己去見她,讓她當面告訴我。”
“你是怕我摻和進來,耽誤你們倆正常溝通嗎?”電話裡傳來周紹明的笑聲,“要不這樣,你別掛電話,我現在就去和秦書窈談談,我不告訴她你也在,你聽聽她在別人面前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
自從下午周紹明突然找她商量,如果她願意承認林公館的火災只是一點私人恩怨,根本上升不到縱火行兇的程度,他就願意幫她把她和陳屹的孩子平安生下來。
周紹明突然通情達理到有了人樣,讓秦書窈心裡就沒來由地忐忑起來。
周紹明挑的這個時間太不湊巧了,除夕夜她正好在他家裡,為了維護表面上的和平,她有什麼不爽也只能忍著。
周紹明說,他們倆因為定金延期的事還沒領結婚證,不如干脆等孩子出生再領,到時候,他可以以繼父的身份從法律上確定他們倆的父子關係,就算百年之後打遺產官司,也沒辦法因為他和這個孩子毫無血緣關係而取消繼承權。
這個條件對秦書窈的誘惑的確很大。
她當初能答應和周紹明結婚,原因中的很大一部分也是看中他家大業大,和這樣男人結婚,不一定能強強聯合更上一層樓,但肯定能保證家族不會斷崖滑落。
她本來還糾結要不要留這個孩子,聽周紹明這麼一說,她反而有點想生下來。
唯一的問題就是陳屹。
他要知道肯定會大發雷霆。
但陳屹的意見真的重要嗎?
從她認識他到現在,他大發雷霆的事有幾件是能抗爭到底的?最後不都因為種種原因屈服,然後嘴硬地答應。
她不怕陳屹反對,她只怕自己沒精力對付他。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生理反應,她最近嗜睡乏力,食慾也大不如前,如果在這種時候讓她再像過去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胡攪蠻纏著說服他,真是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周紹明揣著正在通話的手機,把秦書窈拽走的前一刻,她還在和周紹明大哥聊著過完年就要開工的專案。
周紹明動作突然,還神秘兮兮的,問他也不說是要幹嘛,她只能跟著他去了最偏僻也最隔音的雪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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