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我可憐的兒啊!”那老嫗嗚的一聲已經痛哭了起來,“我們兒媳婦半個月前才剛剛生了一個小女兒,聽到他出事,她在家哭得都下不了奶,老天爺呀,要死就我去死,放了我可憐的兒子吧!”
王霜在聽完這兩人的話後,砰的一聲直拍桌子,“這群仗勢欺人的王八犢子,這事我管.....”
趙明妍:“霜姐!”
趙明妍趕緊喊停她。
她知道她後半句是什麼。
她這性子肯定是想管這事的。
這就是最典型的仗勢欺人要吞人家財產的事,仗著家裡有些人脈關係,就把外頭一些沒背景的普通老百姓吃幹抹淨。
普通人碰到這種身後有背景的人故意栽贓陷害,確實是申訴無門。
去報官嗎?人家背後就是官府的人!
再往上告?他們這就在皇城根腳下呀!
至於那登聞鼓之類的東西,可不是他們這種普通百姓能碰的,他們就是靠近皇宮二里地就會被直接驅逐,再敢往前一步,直接杖斃了!
再者,僥倖叫他們衝到了皇宮邊上,碰到了登聞鼓,甚至奇蹟一般的見著了皇帝,她們這事也是辦不了的。
因為官官相護。
那廣豐茶樓背後是京縣丞,京縣丞背後難道沒有人嗎,一級一級的往上,到了那金鑾殿,這些人只需要咬死了他們是刁民,他們茶樓就是毒死了人。
屍體就在衙門裡放著,一命抵一命的,皇帝也不能說什麼。
他難道還能為了一條螻蟻的小命,把他底下像大樹一樣的根系都挖一遍嗎?
那不得叫他穩固的朝廷地動山搖了!
他們家一條小命,哪裡值這麼大的代價!
所以,這老兩口呀,唯一能求的路,就是求一個心軟一些還有些公平道義的大人物,低個頭看他們一眼,收下他們微薄的貢品,透過官對官的方式,把他們家兒子放回來。
普通的人呀,面對這一層又一層的高山,是像螻蟻一樣渺小。
趙明妍想幫,但不能直接這樣應了。
她先給陳伯耳語幾句,然後叫他出門去,陳伯走後,她看著還在哭泣的老兩口,問了第一個問題。
“你們是如何知道我們這裡是南大人府邸?”
南琰為人太低調了,不收禮不結黨,幾乎沒人知道他住哪裡。
有也是一些當官的人,還必須得是大官,比如之前那個廣平侯,他們那種身份的人才能知道。
這兩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是昨天!”老嫗擦著眼淚指著外頭道,“太太和姑娘在綵衣坊裡頭買東西,綵衣坊裡頭有個夥計是我們家親戚,她也是住這裡的,她認出來了二位!”
原來是昨天她們倆在綵衣坊亮了身份,就意外叫人認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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