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重新堆起笑看著趙明妍,“還是這位小夫人明事理,我們其實也不容易,這人收進來我們也是要管吃住,病了死了也是算我們的損耗,我們肯定也不想折騰她們。”
“行了。”趙明妍打斷他,她看著那對可憐的母女,“開個價吧,價合適,我們都給你帶走。”
“好嘞!我們絕對不多要,大的二十五兩,小的十五兩,價格絕對公道!”
趙明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拉著王霜就坐下來,“掌櫃的,你這價不實誠,往年光景好的時候,做奴的少,價貴,可這幾年光景不強,年初南郡才發了水,一大批賣兒賣女的,模樣好的小丫頭撐死了也才二十五兩,更別提年紀這麼小的小孩,三五兩一個的,多得是。”
掌櫃的聽趙明妍如此詳細牙行價格,不由震驚的看著她。
能不嘛,一個月前趙明妍還是尚書府家的小姐,他們尚書府那個時候剛採買了一批下人,當時趙明妍就是在場的,什麼價她還能不知道。
這個掌櫃的就是看她們穿得一般,猜她們家裡條件一般,很少用下人,故意說高價誆她們。
這真要是一般的人也就被誆著了,可哪裡能誆到真正高門大家養大的趙明妍。
“這位小夫人看來是懂行情的,恕小的莽撞,”掌櫃的看著趙明妍,眼底不由升起幾分敬意,“您說的是事實,年初那陣價格是低,可最近不是又緊俏了些,這樣吧,我還給您按年初的價,這個大的就二十兩,小的五兩,怎麼樣?”
“一共二十兩。”趙明妍乾脆利落開口。
“這位小夫人,您這不是開玩笑嘛,你看看品相,這小的模樣俏著呢,養個幾年肯定是個小美人......”
“你也知道要再養幾個幾年,”趙明妍看向他,“這小姑娘現在生了病,我買回去還得找大夫給她看病抓藥,最起碼幾兩銀子,還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你要是覺得這個價格不行,那我就不要了,你自己留著再養幾年好賣高價。”
趙明妍這樣一說,掌櫃的立馬就歇火了,他掙扎了一下,咬牙道,“行!二十兩就二十兩,兩個您都領走,不過咱們可說好了,小的回頭治病能不能好,我們可不管!”
這小的都燒了好幾天了,眼瞅著就要不行。
他們肯定是不可能留下來找大夫給她看病抓藥的。
看一場病最起碼二兩銀子,就快趕上這丫頭的賣身價了。
萬一要是沒治好,那他們就虧得更大了。
趙明妍說的這個價,就基本是這對母女的賣身價,他基本沒賺什麼,不過賣了好歹不就回了本錢,沒了風險嗎!
賣,賣了!
“沒問題,拿賣身契來吧。”趙明妍淡淡一笑起身,用二十兩銀子成功買下這對可憐的母女。
出牙行的時候,王霜感嘆,“明妍,我剛剛是不是太沖動了,在那兒猛猛的罵那兩個畜生,差點壞事了。”
王霜是看著的,趙明妍直接從四十兩砍到二十兩。
她說的話不多,但是每一句都特別有用。
這要是她,大概是一開始四十兩最多還個二三兩就架不住這些人的嘴臉趕緊成交了。
但趙明妍就不一樣,她什麼都懂,而且也不急躁,最後用了一半的銀子就把人帶出來了。
趙明妍看向單純的王霜,“霜姐,你罵得好。”
王霜:???
“那些人掙這種喪良心的錢,本來就該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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