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賬房心裡也急呀。
誰不想有個鐵飯碗吃飯。
可這年頭,除了那些有本事的讀書人能考上功名,領上俸祿,就只有大戶人家裡頭的家奴有鐵飯碗。
他又不想賣身為奴,就想了這麼一招,把自家祖產賣給大戶人家,自己留在這店裡有吃有喝有錢拿,還不是奴籍,成日里看主子眼色,這日子得多舒服。
他比誰都想把這店做好。
這不是時運不好嗎!
連著倒那麼多家,一直換到了軒王府接手,也沒能救成這店。
兌店前,掌櫃的跟他講了,因為這破店連年虧損,他在王府裡頭已經受了許多責罵,他頭頂的大管事罵他無能,打理一個那麼大的鋪子盈不了利還要叫王府來給他添補虧空,他能幹就幹,不能幹把店兌出去,趕緊滾回來伺候主子!
他那倒黴的掌櫃的就灰溜溜的被提溜回去。
回去之前對他也是下了死令,這破店現在是一點都不能找東家要錢,他還想要月錢,就自個兒當跑堂的當廚子去掙,能掙幾個掙幾個,虧了也自己管,敢找主家要月錢,他就打死他!
小賬房命苦啊,他這一天天的,還不一定把自己飯錢掙出來呢。
他怎麼能不想著把店做紅火,做得蒸蒸日上,生意滿門,這個店好,他才能好!
“行了行了,不聽你那些瞎扯了,”王霜衝他擺擺手,“你這破店現在往外兌,要多少錢?”
“不多,一千兩即可!”小賬房聽到這兒,興奮得看著王霜。
一千兩。
這個價兒,確實不貴。
這可是一整棟三層的臨街好鋪子,這一條街的鋪子正常價格都是一千五百兩往上,最高的能叫上兩三千兩!
就說趙明妍當時收的喬老頭家的茶樓,因著他當時遇著大難,半價賣給南家,那也得八百兩呀!
這間鋪子位置只比喬老頭家的茶樓好,沒有差,要價一千兩真的是低谷價。
就連喬老頭聽到這個報價也暗自點點頭,是不貴的。
只是......
“明妍,咱們家現在還有多少錢?”王霜拉著趙明妍小聲道。
“今兒剛支出去五十兩,庫裡也就八百九十三兩。”趙明妍看著王霜。
家裡的賬目她親手做的,家裡一分一文她都知道。
這些錢還是她精打細算下,慢慢盈起來的。
王霜聽到這裡,長嘆一口氣,她倒是沒說出不添首飾的事,就是不花那五十兩,她們家錢也不夠呀!
“你再給我們便宜點,我們要兌。”她扭頭對著小賬房道。
“姑奶奶,這個價兒不是我報的,這要還是我名下的產業,給你省點就省點,這是軒王府的產業,當時他們接手還一千二百兩呢!這虧的二百兩是我掌櫃的自己填的,掌櫃的回府之前跟我說了,一千兩往外兌,只能多不能少,少一兩他都沒錢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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