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珠見趙明妍半天不搭話,眼裡眸光一暗,閃過一絲怨念。
這個討人嫌的趙明妍,一直都是個悶嘴葫蘆還是個活該做妾的賤人!
她都這麼說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真是個天生下賤伺候人的賤人!
要不是她如今落魄了,一時半會想不到什麼出路,她怎麼可能來找她這種賤骨頭。
“明妍,”趙明珠滿目哀婉的抬起頭,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你我都是趙家的姑娘,如今趙家就只剩了你跟我在外,我們血脈相連,全天下只你我是自己人,可以信賴,我們姐妹倆一定要抱團互助,一起過好來,是不是?”
趙明妍聽著趙明珠的話,只覺得好笑極了。
不說別的,先說都是趙家人這點,光她身後還站著一個趙明淑呢。
當日教坊司離開,她獨帶走了趙明淑,當時一口一個年紀最小的妹妹,怎麼,如今就已經不算她的姐妹了?
再就是,趙明妍從來不覺得有血緣了就是自己人。
她眼裡,誰對她好,誰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那些個什麼血脈姓氏相連的,統統都只是沒用的枷鎖,甚至還會反過來咬自己一口!
趙明妍看著面前表演的趙明珠,眼眸一動,就道,“二姐說得就不對了。”
趙明珠聽到這裡,臉色一變,立馬就端起架子來訓斥趙明妍,“趙明妍,你莫不是真忘了自己姓什麼,你姓趙,你這輩子永遠就是趙家人,就算你現在被別人帶走做了妾,你死了也得見趙家的祖宗!趙家就剩你我二人僥倖逃出,你不想著重振趙家,你還想幹什麼!你對得起趙家從小對你精心教養,吃用的米穿戴的衣,永生難還的恩嗎!”
趙明妍聽此,“二姐,你說得對。”
聽到她這麼講,趙明珠以為她聽進去了,臉色好了起來,“明妍,不是二姐說你,二姐就想著你我都是姐妹,我們同氣連枝,本就該互幫互助,這血脈親情一輩子都斷不掉的。”
“二姐,你沒聽我剛剛說完,我說你說錯了,不是我們趙家人血脈相連互幫互助錯了。”
“那你想說什麼?”
“我們趙家的人除了你我,還有很多都在呀!”趙明妍反過來握住了趙明珠的手,“三姐四姐還有小姑姑她們都在教坊司,二叔三叔連同家裡的堂兄堂弟們也都在外頭,雖然前途未卜,但我相信他們肯定還都活著!”
“二姐你今日不來找我,我後頭也是想來找你的,如今整個趙家只你我,還有小妹逃了出來,我們幾個既然逃生,那便應該先搭救一下族中兄弟姐妹,叔叔嬸嬸們。”
“你剛剛說得很好,我們都姓趙,這輩子永遠都是趙家人,往後死了也得見趙家的祖宗,不把他們救出來,我們怎麼對得起趙家的恩情!怎麼對得起身上相連的血脈!”
趙明珠聽到趙明妍的話,臉唰的一下就僵了。
蠢東西蠢東西!
她是要她去救趙家那些沒用的廢物嗎!
趙家已經徹底倒臺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興起,絕不可能存在什麼平反肅冤的可能。
趙家跟著那端王當初就是造反啊,如今一窩子全都是罪人,她去救那群沒半點卵用,只會拖累自己的罪人幹什麼!
她就是要叫趙明妍認一認形式,看清自己姓甚名誰,該跟誰站一起啊!
她現在在宣平侯府裡過得不好,她就應該要豁出一切來幫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