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琰說她不知道在想什麼,叫她弟弟去做家僕。
趙明妍聽得耳尖發熱。
不做僕做什麼,她也不過是個妾。
趙家人現在能活著混口吃得就不錯了。
她哪裡敢像她二姐一樣,還一門心思想著搶班奪權,自己壓根什麼資本都沒有,就得要做宣平侯府的女主人。
趙明妍覺得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得務實,認清自己身份,她能給趙文桐尋一條切實可行可走的路才行。
她不敢跟南琰提過分要求,他能收下他,她就對他千恩萬謝,養著趙文桐在身邊,就算是個家僕,也算是她能看得著,能關照一二。
日後他大了,再幫襯著給他討一個媳婦,把趙家最後這一條血脈傳下去,趙明妍就覺得自己對得起所有人了,也對得起以前十幾年趙家的養育之情。
窮則獨善其身,達者兼濟天下,她沒大的心胸氣魄,非得把誰誰誰都救出來,把誰誰誰都關照好,她做事就是求個問心無愧。
所以,趙明妍能想著的最好出路就是把趙文桐留她身邊,叫他做了南家家僕,如若南琰不肯,她就只剩下把他託給阿易,多給阿易一些銀錢,叫他照看他一點,帶著他一起出去跑商.......
能做到多少便多少,不為難所有人。
但是她沒想到,南琰竟然這樣的安排。
他溫熱的指腹點在自己額頭的時候,趙明妍眼裡是驚奇的。
“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從今日起,他就叫南文桐,是我老家的族弟,我會給他送去書院讀書,日後,便跟著我。”
跟著他......
趙明妍的眼睛再次亮起。
南琰竟然是要親自帶趙文桐。
他,就不怕趙文桐會拖累他嗎?
“大人,我弟弟他畢竟姓趙,我們趙家是罪人......”
趙明妍心裡是不安的。
她當然想趙文桐有更好的未來,但是他更好的未來是會叫南琰擔風險受牽連。
明明,明明只需要給他一口飯吃就夠了,南琰他為什麼要對她這樣的好......
趙明妍心裡面翻騰起了不安惶恐,是她長久孤單一人行在黑暗之中的小心翼翼,突然瞥見前方漏下一絲光亮,晃晃明明,給她照亮前方一塊絕對安全可靠的路,四周漆黑,前方坦途,卻叫她不敢上前半步。
她怕......
“今天早上我不是說了,你多大的罪我都給你頂。”
這時,南琰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明妍的眼瞳一顫。
她視線裡對上了南琰一如既往沉沉如墨,卻叫人格外心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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