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跟她們完全不一樣,她是出身最低賤的娼妓生的,生來便在那吃人的趙尚書府裡學會察言觀色,她但凡有一丁點沒注意到沒做好的地方,便會叫上上下下無數雙眼睛衝出來撕碎。
她是用盡了手段魅惑南琰才叫他救了她出來,她看得到南琰對她的喜愛,因著那兩分喜愛,她也膽大了一些。
可趙明妍深知,自己之前那幾次恃寵生嬌,全都不過是在她能確定是不會真得罪南琰叫他生厭下才小小的放肆的。
她半點都不敢在雷霆法規的邊界上試探一點。
就像今天。
她若是真的質問南琰是不是要娶燕王妃的妹妹做正妻,那她真是好日子過到頭,自己不識好歹了。
她不敢說,不敢問,而這種不說不問把自己蜷縮一團時又被南琰的愛照到。
趙明妍就覺得自己像那久居陰暗裡的老鼠,一碰到炙熱的光,就把她灼得遍體疼痛。
趙明妍不能說,哪怕痛到她心裡窒息,痛到不知道怎麼呼吸都不開口半句。
她悶著聲一如既往的乖巧應聲,縮起自己小小的身體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絕不驚動一個人。
很快就好了。
不會有事的。
不會痛的。
南琰帶著王霜離開。
前院。
“今天你帶明妍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到底遇著了什麼事?”
南琰一離開後院位置,對著王霜就開始質問。
王霜聽著他一番質問,皺起眉來,“沒誰呀?怎麼了?明妍不是好好的嗎?”
“哼!”南琰重重哼一聲,“她都那樣了,還好好的?”
“有嗎?”王霜只覺得雲裡霧裡,她想著剛剛趙明妍還是跟以前一樣的乖乖可愛,“你是不是要當爹了太敏感了,明妍她就是好好的呀,應該就是懷了孕才身子不爽。”
南琰看了她一眼,“你當明妍是你,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沒腦子的。”
王霜:“......”
也就是認識多年加上南琰對她有恩,要不得王霜現在一定要上去撓他。
罵誰沒腦子呢!
南琰這時又嘆口氣,沉聲道,“明妍她心細敏感,從小過得不好,叫她不敢輕易跟人說她的苦,她一定是在外頭被人欺負了,回來才這樣不高興。”
王霜聽著南琰的話,認真的回憶了一下,倏得,她眼睛一亮,“對啊!剛剛走的時候,燕王妃單獨見她了。”
“燕王妃?”南琰立馬警覺。
“是啊,我們今天去燕王妃府上參加宴會,我跟外頭那些娘子們一起聊天的時候,明妍自己坐在一邊,我去的時候,她們好像就說完了什麼話,明妍那個時候臉就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王霜這才想到,“對,一定是那個燕王妃跟她說了什麼,明妍那時是叫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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