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害怕,恰好季六爺經過,見我神情不佳,便向我詢問緣故。”溫蕖蘭說,“季六爺是清音館主,從前我和別家的姊妹們也曾入清音館向他學琴,有師生長輩之名,我便同他說了其中緣故。”
“當時我一聽,就知有人動了腌臢心思,便提出陪溫二小姐一同去尋九殿下,若有人生事,我也可以給他們做個人證。”季來之開啟摺扇,風流倜儻地一晃,徐徐道,“我們走了百步不到就碰上了九殿下,兩方一合計,覺得此事還是不聲張的好。”
李霽嘆氣,說:“我原本是打算待找到溫二小姐後便將計就計,帶人來這裡瞧瞧到底是誰這般上不得檯面,可轉念一想,今日大家都是來踏雪尋梅的,我也不願憑空生事壞了心情,既然那壞心眼的人設計不成,我和溫二小姐也願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沒想到今日會出命案,而且也是在第十一谷,因此我得知訊息後就趕了過來,並和溫二小姐商定將這件事說出來,看看能不能對案情有什麼幫助。”
“九弟說了這麼多,卻沒說先前那段時間,你在哪裡?”八皇子說。
“我們商議不聲張此事後,便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就地尋了座小樓譜曲。”李霽說。
“都是好樂之人,湊在一起自然要交流切磋了。先前九殿下和溫二小姐的曲子只譜了一半,今日我們三人相會,便把下半闕齊全了。”季來之合扇點了點李霽後背的琴,“元督公,你瞧那琴眼不眼熟?”
“有琴囊遮著,我往哪兒看啊?”元三九說,“但既然你這麼說,想來這是你的愛琴,清音琴?”
清音館以季來之的琴改名,季來之原先有五把愛琴,分別叫清音宮、商、角、徵、羽。五年前,他將清音商贈給了梅易,說梅易是風雅;三年前,他將清音角贈給了元三九,說元三九是風|騷;今日,他贈了李霽一把。
元三九走到李霽面前,拿出琴囊裡的烏木穗牌看了一眼,說:“清音徵琴。”
“九殿下是少年風流。”季來之說。
八皇子兀自笑了,“現在是查案,你們怎麼還以琴會友起來了?!”
“我說的這些不就是在幫助兩位大人查案嗎?告訴他們,今日此地有‘鬼’!”李霽看向八皇子,言語變得有些尖銳,“出事的是花七公子,與我無親無故,我亦不是衙門的人,八哥卻在眾人面前追問我的下落,不就是想效仿當日萬寶樓之事,把兇手之名扣在我頭上嗎?可惜,當日我不會接,今日亦然。這是命案!”
他陡然加重語氣,竟然震得八皇子一抖,隨後,八皇子冷聲道:“此事和你相不相關,你心裡有數!”
“我的確有數,因此我要問一問八哥,你憑什麼懷疑我?”李霽眯眼,“你憑什麼在還不知我與溫二小姐被設計之事前就懷疑我呢?”
“對啊。”裴昭驚訝地說,“八殿下好似覺得九殿下一定會出現在案發現場呢!”
八皇子一直針對九皇子,以他的德性,用這種損招做出設計毀九皇子聲譽這種事來也是常情,眾人一時紛紛看向八皇子。
三皇子沉默不語,五皇子見狀說:“兩位弟弟先不要吵架,有什麼誤會,咱們兄弟私下說,現下案子為先。”
李霽接住話茬,收斂語氣,說:“五哥教訓的是,是弟弟莽撞。但八哥對我再不滿,也不該拿命案做文章,誤導案情對你和花家並無任何好處。何況何大人、裴少卿還有宮中派來的元督公和江僉事都在這裡,他們都是掌刑名的人,不會被你我的私人情緒左右。”
他對老八的瞪視視若無睹,看向查案子的人,說:“抱歉,先請諸位查案吧。”
說著便走到一旁站定。
“咳咳,我先來說吧。”何和說,“方才我們檢查了此處和屍體,已經有幾處發現。其一,小樓後面的侍衛都是死於同一種武器——蛇刃。”
“蛇刃?”四皇子蹙眉,“是先前大理寺卿案的?”
“正是。諸位請看,”裴度抬手,示意衙役將其中一具屍體抬進來。他俯身掀開白布,用戴著手衣的手抵住屍體的頸部,“樓後面的所有屍體和這一具是一樣的,都是一刀斃命,而這刀痕呈現小波浪狀,和大理寺卿脖頸處的傷口一模一樣。”
“這麼說來,此事和火蓮教有關?”五皇子說。
“大理寺卿案已然查證是火蓮教所為,涉案之人我們已經逮捕了十之八九,但蛇刃的主人至今沒有訊息。”裴度起身脫下手衣,沉聲說,“此事恐怕和他脫不了干係。”
“而樓前的護衛們則另有死因。”又是一具屍體被抬起來,何和說,“他們中有人被扼斷喉骨,有人則是被利刃割喉,但那利刃只是普通刀具,暫且沒法推斷兇手的來歷,但是可以說明一點,這樁命案的兇手至少有四人。”
三皇子說:“為何是四人?”
“因為花七公子的死因不屬於以上三種。”何和命人將花瑜的屍體抬進來,帳子外的花家人頓時又痛哭起來,帳內的其餘人也不願細看,包括李霽。
。看難分十狀死的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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