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坐起來的時候,李霽迷糊地“唔”了一聲,睜眼看向梅易。
梅易冷白的臉紅潤了些,少了森寒鬼氣,緋紅薄唇輕啟,“給我根帶子。”
他們都只穿著外衫,沒有帶子,李霽伸手解下發帶,長髮如瀑,散了一背。
真乖,梅易喜愛地親了親李霽的唇,接過髮帶繞著李霽的手腕比了比,說:“有點短了,綁著會疼。”
原來是要綁他,李霽有點躊躇,商量說:“可以不綁嗎,我很聽話的。”
“嗯……”梅易沉吟,伸手握住他的腰側,笑著說,“脫下來。”
李霽是喜歡瘋鬧的賭徒,在不確定對手到底要對自己如何折磨時順從地解下外衫,將純白柔軟的織金褲帶抽了出來,親手送到梅易手裡。
梅易將他的手反綁在腰後,靈活地打了個死結,溫柔地問:“疼嗎?”
“不疼。”李霽討好地親親梅易的臉,梅易笑著偏偏臉,再次與他接|吻。
話本上老是寫主角們親嘴的時候會七葷八素飄飄欲|仙,彷彿嘴巴一親,舌頭一嗦,把對方的神志都抽出體外了。從前李霽不懂,今日才恍然大悟,話本不是騙人的,親嘴真的跟被下降頭差不多。
若是仇人和仇人願意下去這個嘴,那就可以兵不血刃、悄無聲息地解決對方了吧。
李霽飄飄然地想,直到微熱的大掌不輕不重地捏上來,才驚覺自己的中褲已經被拽下去了一半。他睜眼對上梅易的眼睛,那裡面有他和欲,卻沒有情。
哪怕方才他們吻得那般動情。
該是這樣的,他和梅易之間本就只是一場心照不宣的圖謀和利用。
梅易看著那雙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笑著說:“人瘦了,這裡倒是還有肉。”
緊緻的軟肉陷入掌心,從指縫溢位,被揉|捏得逐漸變熱。李霽蹭了蹭梅易的腿,說:“做嗎?”
“為何要做?”
李霽目光茫然,那脫|褲子做什麼呀?梅易打趣道:“從前和孔經混跡館閣,真是去聽曲兒賞舞的啊,怎半點都不懂?”
雖然說出去很難讓人相信,但李霽從前去樓裡真是去聽曲賞舞喝茶嗑瓜子兒的,哪怕和那些伶官待在一室,也從沒出格過。倒不是他真把自己當成要守清規戒律的和尚,而是的確沒遇見喜歡的,年輕氣盛來感覺了可以依靠雙手自力更生,沒必要和誰硬來一段。
梅易是唯一一個讓他動|情的人。
別的都可以自欺欺人,但欲|望不行。他對梅易有欲|望,所以才和他各取所需,所以今日坐在了梅易的身上。
巴掌扇下來的時候,李霽叫了一聲,下意識就要跑,但梅易把他按在懷裡,不許他動彈分毫。
梅易手勁大,沒留情,一巴掌下來,李霽半邊都麻了,他趴在梅易肩上喊疼,“這是罰小孩子的,我不是小孩子!”
“擅自闖入別人的暗室,擅自窺探別人的秘密,不是不懂事沒分寸的孩子,就是活膩歪了趕著找死的傻子,我家小殿下當然是前者了。”梅易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哄著李霽偏頭,親了親那張柔軟的嘴,笑著說,“打你也能起勁?”
少年臉紅了,嘴巴卻硬,說:“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起勁了。”
梅易面上的笑容未變,但李霽莫名覺得渾身涼了涼,他來不及思考自己說錯了什麼,梅易又請他吃了一巴掌。這次沒讓他喊疼,因為緊接著又是三下甩下來,他痛得只顧著嗚咽了。
“不許哭。”梅易蹭他的臉,哄著說,“早點挨完罰,早點出去吃飯,我讓穀草給你準備了鍋子,待會兒嗓子哭壞了,可就沒法吃了。”
李霽咬著他肩上的布料,小聲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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