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尖嘯從下方被綠藤裹纏的中心爆發而出,隱約間,餘姝嗅到了屬於蟲族的,腥臭的血液的味道。
她......成功了嗎?
絞殺藤緩緩退開,一團黑腥的爛肉失了支撐就狼藉墜地。
死了......真的死了。
她殺死了一隻蟲族。
餘姝雙腿徹底軟下來,她向後抵靠在粗糲的高壯樹幹上,熱燙的喘/息不斷從她口唇間逸出。
她眨動著眼睫,因為身體過於難受,深黑色的眼瞳裡都暈染出劫後餘生,又疲憊過度的水汽。
餘姝雙手都在發顫:“居然......真的活下來了。”
可是......
餘姝從手中凝出一根冰刺,她咬牙走上前,站定在已經成了一團模糊爛肉卻還在抽/動的複眼蛇蟲族前。
不能鬆懈。
不能給蟲族一絲一毫反殺她的機會。
餘姝眼瞳沉沉,舉起冰刺又重重刺下,一下兩下三下......
醒來後換了地方的茫然,被隻身拋丟在荒林的恐懼,在最糟糕的身體狀態下,遇見了最可怖的蟲族......
一切的一切,因此而蘊生出的難過憤怒與痛苦,在此刻,都被餘姝毫無保留地宣洩在了這隻覬覦她生命的蟲族身上。
等到手下的蟲族連殘屍都稱不上,更不可能再有絲毫的機會,再度動彈過來威脅到她生命的可能......
餘姝才丟開那根早就被黑血染透的冰刺。
她踉蹌幾步,向後幾乎是栽倒在還算平整的巨石上的。
頭更燙了。
餘姝記得豐醫生的醫囑,說至少五天不能動用精神力的,也不能讓自己疲勞過度。
可現在,別說不動用了——
餘姝甚至是在壓榨自己僅存的那點精神力,來竭力保全自己的性命了。
她看著眼前全然陌生的新星球,只覺得痛苦與難過源源不斷地從她心口上湧,讓她像是整吃了一顆檸檬一樣。
難以言喻的難過將餘姝包圍。
不是說過要保護她的嗎?
為什麼會留她一個人?
聞簌,元祈,明恪......他們有發現她已經不在基地了嗎?
他們會來找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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