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才會這麼做。
傅南城臉色鐵青,攥緊了拳頭。
眾目睽睽之下,他若繼續跟,不僅是和姜以寧較勁,更像挑釁沈凜的權威。
可若不跟,這臉就丟大了!
宋清霜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低柔卻帶著怯意:“南城,算了吧......那幅畫,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你別為了我,惹沈先生不高興。”
她這話看似體貼,實則將傅南城架在了火上炙烤。
繼續跟,是他不懂事,不跟,是認慫。
傅南城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在沈凜平靜的注視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跟不起。”
拍賣師等了片刻,見無人再應聲,落錘定音:“成交!恭喜姜以寧小姐,以四千一百萬拍得《溪山行旅圖》!”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更多的探究的目光聚焦在姜以寧身上。
姜以寧無視身旁傅南城幾乎要噴火的眼神,緩緩放下號牌,拿起手機,給備註【債主】的號碼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畫已拍下。】
她剛發完訊息,很快‘債主’的回覆就來了,【嗯,我在車上等你。】
姜以寧嘴角微微勾起,將手機收起。
臺上的沈凜已經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離開。
不多時,一名侍者雙手捧著古樸精緻的畫匣,恭敬的交給姜以寧,“江小姐,這時您拍得《溪山行旅圖》,所有交割手續已經辦妥......”
“有勞。”姜以寧接過畫匣,入手微沉,質感極佳。
她緩緩起身,姿態優雅的朝著門口走去,沒再看傅南城一眼。
眼看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門廊的陰影中,傅南城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就要追上去。
“南城!”宋清霜臉色一變,一隻手用力捂住心口,秀美的眉頭緊緊蹙起,身體軟軟地朝他倒去,“南城......我、我好難受......心口好疼......”
她聲音細弱,帶著痛苦的顫音。
傅南城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臉色煞白的宋清霜,眼底掙扎與焦躁幾乎要滿溢位來。
“清霜?你怎麼了?”他不得不彎下腰,扶住宋清霜,語氣急切。
“不......不知道......我突然就......喘不上氣......”宋清霜倚靠在他懷中,眼睫顫動,淚水泫然欲滴,愈發顯得楚楚可憐,“南城,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好痛......”
傅南城額角青筋跳了跳。
宋清霜的身體狀況這些年一直不太好,最近雖然好轉,但也受不得刺激。
他狠狠咬了咬牙,望向已經空無一人的出口,胸腔裡堵著一口惡氣,無處發洩。
最終他一把將宋清霜打橫抱起,“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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