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愣了一下。
“那時候我剛知道被借命的事,剛從鬼醫那兒出來,身體還虛得要命。我站在盛世豪庭那個包廂門口,做了好一會兒思想鬥爭才敢推門進去。”姜以寧笑了笑,“我當時想,要是被拒絕了,大不了就是丟個人唄,反正我跟他又不熟。”
“然後呢?”陸笙睜大眼睛。
“然後他就答應了啊。”姜以寧攤了攤手,“你看,有些事你不試,永遠不知道結果。”
陸笙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你說的對。”她攥了攥拳頭,“不試試怎麼知道?”
姜以寧被她這副壯士斷腕的表情逗笑了:“這就對了。”
“那我......我明天給他發個訊息?”陸笙試探著問,語氣裡還帶著點不確定。
“發什麼訊息?”
“就......問問他在幹嘛?”陸笙自己說完都覺得傻,縮了縮脖子,“算了算了,太刻意了。”
“你就正常聊天唄。”姜以寧說,“你們以前怎麼聊,現在就怎麼聊。別讓他覺得你在刻意做什麼,就當是......老朋友問候。”
“可是......”陸笙咬了咬唇,“上次吃飯的時候他都沒理我。”
姜以寧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就是那天在餐廳門口,他接衛詢走的時候。”陸笙垂下眼,“他從頭到尾都沒看我一眼。”
姜以寧想起那天的場景。沈凜拎著衛詢往外走,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衝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就出去了。她當時沒注意陸笙,現在回想起來,沈凜好像確實沒往陸笙那邊看。
“也許是他沒注意到。”姜以寧說,“他當時注意力都在衛詢身上,衛詢喝了酒,他可能急著把人帶回去。”
“是嗎?”陸笙將信將疑。
“你想想,衛詢喝成那樣,沈凜肯定不放心。他那個性格,有什麼事都藏在心裡,面上看不出來的。”姜以寧想了想,又說,“而且他是你小舅舅的朋友,跟你差了輩分,當著外人的面,他可能也不好表現得太親近。”
陸笙聽著,眼睛慢慢亮起來:“你說的有道理......”
“所以你別想那麼多。”姜以寧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聯絡就聯絡,大大方方的。你越是躲著,越顯得心虛。”
陸笙用力點了點頭,抓起手機,開啟和沈凜的對話方塊。
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反覆好幾次,她深吸一口氣,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沈叔叔,最近忙不忙?】
發完之後她盯著螢幕,心跳怦怦的。
過了大概兩分鐘,對面回了一條訊息:
【還行。怎麼了?】
陸笙捧著手機,嘴角翹起來,飛快地打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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