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寧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梧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細碎的影子。
車停在門口，姜以寧推門下車，陸笙跟在她身後。
客廳裡坐著一個女人，四十歲上下，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墨綠色旗袍，外面罩了件黑色的羊絨開衫，頭髮盤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對翡翠耳墜。
她坐在沙發上，腰背挺得筆直，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自己家裡。
聽見腳步聲，她放下茶杯，抬起頭來。
目光落在姜以寧臉上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只剩下嘴角一抹得體的笑。
“你就是以寧吧？”
姜以寧不著痕跡打量著所謂的姑姑。
她眉眼間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讓她莫名覺得親近。
“我是姜以寧，你就是我的姑姑？”
姜婉清柔和一笑，“是，我叫姜婉清，是你父親的親妹妹。”
姜以寧眸光微顫，有些不敢相信......
“你父親叫姜懷遠，你母親叫沈知意，對嗎？”
姜以寧確定她眉眼間確實有幾分父親的影子，尤其是眉心那顆小痣，位置和形狀都和父親一模一樣。
“我之前身體不好，一直在國外的療養院。”姜婉清垂下眼，苦笑一聲解釋道：“前段時間才知道姜家出了這麼多事。哥和嫂子......我回來晚了。”
“你為什麼會在國外？”姜以寧眯起雙眸，追問道：“還有，我爸媽出事之後，家裡的親戚呢？一個都沒出現過。”
姜婉清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痛苦又像無奈。
“你奶奶是孤兒，從小跟你爺爺在一起之後也沒什麼親人，後來他們走了，我跟你爸從小就是相依為命......”
“那為什麼你會去國外？”
姜婉清沉默了，低頭看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因為一些事,三十年前有人算計了我們家，後來出了事，我不得不離開國內。”
姜以寧不依不饒：“什麼事？”
姜婉清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以寧，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說。不是因為不想告訴你，是因為說出來對你沒有好處......”
“我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你。”姜婉清抬起頭，眼眶泛紅，“我聽說你已經結婚了，過得好不好？”
“挺好的。”姜以寧冷靜地提議道：“如果你真是我姑姑，那做個親緣鑑定吧。”
姜婉清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語氣坦然：“好，應該的。你謹慎一點，我反而放心。”
這時，姜婉清的手機響起，他接起來說了兩句話，抬眸看向姜以寧起身告辭。
“明天下午，你看去哪裡方便？”她看著姜以寧，語氣溫和，“到時候我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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