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凜問:“名單到底是什麼?”
“邱柏衡當年那些客戶的名單。每一個都是他親手拉來的關係,每一個都經手過非法交易。”
“我哥留那份名單,不是為了威脅邱柏衡。是為了保命。名單在誰手裡,邱柏衡就不敢動誰。我哥走了以後,名單就是以寧的護身符......”
“護身符?可現在以寧在他手裡。”
如果名單交給邱柏衡,依照他對姜家的恨意,恐怕......
“所以名單絕對不能給,他給了,如果給了他護身符就廢了。”姜婉清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放在茶几上。
“這是什麼?”沈凜視線落在u盤上。
能讓她拿出來的,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是舊賬本。記錄了當年所有交易的細節,包括邱柏衡自己參與的那些。”姜婉清的聲音很平靜,“每一筆都有據可查。這份東西交出去,邱柏衡至少再坐十年牢。”
陸宴洲拿起隨身碟,翻來覆去看了看:“你一直留著?”
“我哥讓我留的。他說總有一天用得上。”姜婉清苦笑了一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用到。”
沈凜問:“你打算用這個換以寧?”
“邱柏衡要的是名單,不是賬本。但賬本比名單更致命。”姜婉清看著陸宴洲,“名單隻捏著他的命脈,賬本可以直接送他進去。他選哪個?”
陸宴洲沒回答。
姜婉清繼續說:“我去換。用我自己換以寧和陸笙。”
“不行。”陸宴洲想也沒想。
她是姜以寧的姑姑,可能是僅剩的親人了。
姜以寧一定不會同意這個做法。
“他恨的是姜家。我是姜家的人,我去比誰都合適。”姜婉清的語氣不容拒絕,“你還有傷,我去至少能拖時間。”
沈凜想了想,“姑姑說得有道理。你去島上,說不定還會傷上加傷,姑姑反而能讓邱柏衡放鬆警惕。”
陸宴洲沉默了很久,他很擔心姜以寧,不想拿姜婉清冒險。
可現在這好像是最好的辦法。
“姑姑,我給你一天時間,如果不成功,我親自去。”
姜婉清點了點頭,站起來:“我現在就去準備。”
“等等。”陸宴洲叫住她,“你怎麼上島?”
“邱柏衡認識我。我聯絡他,說要談名單的事,他一定會讓我上島。”姜婉清笑了笑,“他等這一天等了十年,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陸宴洲看著她,忽然問:“姑姑,你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又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因為這是我欠我哥的。”姜婉清苦笑一聲,“十年前我勸他別管邱柏衡,讓他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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