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聽得眼睛發亮，時不時追問幾句，氣氛倒是融洽。
張姨把陸老太太叫起來，開啟房門，聽著樓下傳來的笑聲，陸老太太忍不住對張姨說：“年輕人處得來，挺好。晚上多做幾個菜，讓宴洲也回來吃。”
張姨笑著應了，轉身去廚房張羅。
傍晚，陸宴洲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姜以寧正和沈若溪在客廳下五子棋，棋盤還是陸老太太讓人去倉庫翻出來的，棋子缺了幾顆，用菜色的玻璃珠代替。
“宴洲哥。”沈若溪先看見他，笑著招手，“嫂子讓了我三局了，你快來幫我看看這步怎麼走。”
陸宴洲走過去，在姜以寧旁邊坐下，低頭看了一眼棋盤。
沈若溪執黑子，姜以寧執白子，白子已經連成四顆，黑子攔不住。
“這局輸了。”陸宴洲伸手把黑子撿起來放回棋盒，“重開一局。”
沈若溪也不惱，把白子也收回去，撐著下巴看他：“宴洲哥，你幫嫂子還是幫我？”
“幫理不幫親。”陸宴洲語氣淡淡的，手卻很自然地拿起白子擺在棋盤上。
沈若溪看著他那隻手的動作，眼底暗了一瞬，很快又笑起來：“那嫂子可要輸了啊。”
姜以寧端著茶杯在旁邊看，嘴角帶著笑，沒有說話。
陸老太太從廚房出來，招呼他們去吃飯。
飯桌上，陸宴洲坐在姜以寧旁邊，給她夾了塊排骨，又給自己夾了一塊。
沈若溪低頭扒飯，筷子在碗裡攪了兩下，抬頭問：“宴洲哥，我復健完能不能去你公司實習啊？在家待著太無聊了。”
陸宴洲看了她一眼：“先把身體養好，工作的事以後再說。”
沈若溪還想說什麼，見他已經在給姜以寧盛湯了，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笑著點了點頭：“好。”
吃完飯，陸宴洲和姜以寧告辭。
沈若溪推著輪椅把道門口送他們，看著陸宴洲很自然地牽起姜以寧的手，兩人並肩走出院子。
車子駛出老宅，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上滑過去。
姜以寧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想什麼。
“怎麼了？”陸宴洲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姜以寧偏頭看他，“就是覺得若溪一個人住在老宅，會不會太悶了？她剛醒過來，身邊也沒什麼同齡人說話。”
陸宴洲沒接話，目視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盤上。
“我們以後有空多回來幾次吧，”姜以寧語氣放輕了些，“她剛醒過來，肯定沒有安全感。老宅雖然有奶奶和張姨，但畢竟......”
她頓了頓，沒說下去。
“好。”陸宴洲應了一聲，趁著紅燈轉過頭看她，“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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