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坐在這輛輪椅上,看著另一個女人和他的狗玩。
沈若溪的手指搭在窗臺上,指尖慢慢收緊。
樓下傳來姜以寧的笑聲,被風送上來,輕快的,毫無防備。
沈若溪盯著那道身影看了很久,才慢慢收回視線,轉動輪椅,背對著窗戶。
這時,姜以寧的手機在客廳茶几上響了。
她聽見鈴聲,揉了兩把黑風的腦袋站起來,擦了擦手上的灰,走進客廳。
螢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接起來:“您好?”
“姜小姐,我這裡是城東看守所。”對方的聲音公式化,“關於宋清霜的案件,她的母親申請了保釋。因為您是案件的關鍵受害人,按照規定我們需要通知您,並徵求您的意見。”
姜以寧的眉頭皺了起來。
“保釋?”她的聲音冷了幾分。
“是的。宋清霜的母親今天上午提交了保釋申請,理由是宋清霜身體狀況不佳,需要就醫。”
對方頓了頓,“如果您不同意保釋,我們會將您的意見提交給法官參考。”
“我不同意。”姜以寧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她身體狀況不佳是她自己造成的,和案件無關。她涉嫌故意傷害、綁架、非法拘禁,每一項都是重罪。這種人不能保釋。”
“好的,我們會將您的意見記錄在案。”
掛了電話,姜以寧握著手機站在客廳裡,眉頭還沒鬆開。
陸宴洲從書房出來,看見她的表情,走過來:“怎麼了?”
“宋清霜的母親申請保釋她。”姜以寧把手機放到茶几上,“看守所打來電話,問我意見。我不同意。”
陸宴洲眸光沉了沉:“她倒是敢想。”
“她敢想,但法官不一定敢批。”姜以寧在沙發上坐下,“宋清霜的案子還沒審,她現在身上揹著多少條罪?保釋?保出去再害人嗎?”
陸宴洲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彆氣了,法官不會批的。”
姜以寧靠在他肩上,閉了閉眼:“我下午去一趟看守所,當面跟那邊的人再說一下我的態度。”
“我陪你。”
“不用,你——”姜以寧轉頭看他。
“一起。”陸宴洲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姜以寧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那點煩躁散了大半,點了點頭:“好。”
兩人站起來準備走。
沈若溪推著輪椅從走廊那頭過來,看見他們穿好了外套,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失落。
“你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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