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齣文藝匯演,讓所有人驚訝的,不僅是他們的優秀表現,更多的,還是在這樣殘酷血腥的末世,居民們居然還有這樣的閒情去排練演出。
末世不需要藝術家。
藝術在末世屬於廢物加奢侈品,生存都難以維繫的時候,談藝術簡直就是笑話。
即便是地下城所謂的極樂世界,他們所欣賞的表演也是血腥的,是直白而赤/裸/裸的感官享受。
但藝術之所以被稱為人類的瑰寶,自然有它們存在的理由。
起碼今晚這一場盛宴,就在不知不覺間治癒了許多人在日以繼夜的殺戮中乾涸的靈魂。
哪怕是一瞬好夢,他們也願長醉不醒。
申夏坐在臺下,一動不動地望著舞臺上那個跳著芭蕾舞,如同一隻優雅的白天鵝一樣舒展自由的女居民。
她的笑容很燦爛,也很自信,小鎮的生活溫養了她的夢想。
連帶臺下的觀眾看她時眼中也只有欣賞,而無淫邪。
很久之前,她的姐姐也是臺上耀眼的一員。
如明珠一般絢爛奪目。
“喂!怎麼演出太好看,快哭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連彧邪肆的臉上長眉輕挑,幽深的眸子盯著隔壁一身黑色,幾乎融進夜色裡的女孩。
如果不是剛剛開口將她喚醒,他幾乎以為這個人會無聲無息地隨著黑夜一起碎掉了。
“還是被欺負了?”他勾起一個戲謔的笑容,“那天從我手上搶人頭的時候倒是不見你這麼脆弱。”
申夏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她不理他,他偏偏犯賤地想看她臉上出現更多表情。
“怎麼?被我說中了?說說看,是誰惹你了?”他湊近了一點,笑得漫不經心,眼中卻有幽光閃過。
申夏後仰了一點拉開距離,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想告狀不好意思?說說看,說不定我今天心情好就幫你解決了。”他坐回原位,挑了挑眉。
申夏深呼吸一口氣,“我只是想說——”
她看向一臉期待的男人,“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這樣說話真的很油?而且,我愛哭不哭,關你屁事!”
臺上的表演已經結束,進入中場休息環節。申夏站起來,木著臉地離開原地。
走時還一不小心狠狠在男人腳上踩了一腳。
連彧面容扭曲,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憋笑憋得臉色通紅的手下,“我很油?”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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