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靠近水霧那邊的,正是許久不見的太子妃崔真真。
所以菊花臺上的貴婦自然而然分成兩撥。
一撥圍在太子妃身邊,一撥圍在毅親王妃身邊,涇渭分明。
“霜兒、素素,你們可來了。”毅親王妃笑著向她們招手。
諸素素和杜恆霜忙走過去行禮,然後又去向太子妃行禮。
崔真真抬眼看了看諸素素和杜恆霜,意味深長地道:“沒想到,你們倆居然成了親戚。這真是緣分啊。”
杜恆霜笑了笑,眼睛的餘光已經看見崔真真身後的重影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那生得像陳月嬌的那個重影,已經很清晰了,而那個曾經想要搶奪她身體的影子,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了。
“太子妃言重了。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講緣分的,不足為奇。”諸素素笑著點點頭,又跟坐在太子妃身邊的兩個貴婦打招呼。
“兩位衛夫人,真是稀客。”諸素素笑著跟衛星峰的兩個並嫡之妻說道。
這兩個人,正是千金公主齊嫣之,和崔家三房的嫡次女崔盈盈。
千金公主對諸素素還算客氣,再加上她母妃萬貴妃被永昌帝賜死,也連累她在永昌帝面前失寵,就沒有以前鼻孔朝天的跋扈樣子,對著諸素素還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崔盈盈撫著肚子站起來,對諸素素道:“諸郎中,聽說你是杏林國手,我剛有身孕,能不能請你幫我保胎?”
諸素素咳嗽一聲,做出矜持的樣子,笑而不語。
杜恆霜跟著道:“衛二夫人好大的架子,居然讓一品國公夫人伺候你生孩子,真是連宮裡的穆貴妃都不敢提的念頭,居然被你提出來了。”
崔盈盈一愣,忙掩袖失笑道:“是哦,瞧我這記性,諸郎中如今已經嫁人了,已經不是賤籍郎中,而是國公夫人了。我夫君位卑職小,確實沒那麼大臉面請得國公夫人來給我保胎。”
太子妃這邊的人都很捧場地咯咯笑起來。
畢竟諸素素一個寒門庶族出身的女子,還曾經是賤籍的郎中,居然能嫁得安子常為妻,讓許多世家豪門很是驚訝不已。
不過沒有人如同崔盈盈一樣大著膽子說出來罷了。
太子妃嗔道:“盈盈還不坐下?安國公夫人是什麼人?哪裡會給一般人看診?”說著又對諸素素道:“我們太子的良娣就快生產了,太子連日來憂心忡忡,生怕出紕漏。我說了要給她找個好一點的穩婆,可是選來選去,都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今兒盈盈提醒我了,我看,就安國公夫人吧,給我們太子的良娣接生,可不會辱沒你的身份吧?”頓了頓,又道:“大家都知道,東宮無子。若是崔良娣能一舉得男,就是大齊的皇太孫,這樣的體面,可不是一般的穩婆能得的。安國公夫人,您看如何?”
說來說去,還是把諸素素當做是穩婆一流的賤籍之人。
諸素素懶得跟她生氣,當然也不會去東宮接生,要是以前,她無權無勢,沒有過硬的靠山,遇到這種權貴人物用權勢威壓,她只有硬著頭皮頂上。
可是現在她的身份已經變了,有了響噹噹的靠山,當然不需要去往別人挖好的坑裡跳,聞言只是笑著道:“太子妃相邀,本不敢辭。但是妾身如今嫁了人,所謂出嫁從夫,我們公爺不發話,我不敢自專,在外面答應任何事情。所以太子妃若是真的想邀請我去給良娣接生,請先去向我們公爺求一求吧。我們公爺同意了,我一定去。”
太子妃沒想到諸素素居然還玩起“出嫁從夫”了。不屑在心裡哼了一聲,面上笑著道:“沒關係,我等下就給安國公下帖子。”
“如此甚好。我們公爺奉了聖旨出京,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希望能趕在崔良娣生產之前回來。”諸素素故意道,又問:“請問崔良娣何時會生?”
太子妃大怒,知道自己被諸素素耍了一道。
崔良娣很快就要生了,也就這兩天了,諸素素居然要等安子常回來再做計較,這不是故意跟自己作對嗎?
太子妃沉下臉,正要用身份壓著諸素素不得不去接生,就聽見杜恆霜道:“太子妃,臣婦說句不該的話。既然是崔良娣生產,太子妃就該避嫌才是,做什麼還吃力不討好地給崔良娣請穩婆?——眾所周知,女人生孩子,是一腳踏進鬼門關裡。若是穩婆不是自家人,出了什麼事,太子妃怎麼說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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