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長安城如今幾乎人人都知道,柱國侯蕭士及跟穆夜來打得火熱,就連柱國侯四個月前出征。也是穆夜來去十里長亭送他。這位柱國侯夫人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尹桂兒一瞬間覺得自己明白了杜恆霜的意思。
穆夜來看樣子,已經跟柱國侯有了首尾。
現在杜恆霜不出手不行了。她要考慮的,不是穆夜來能不能進門的問題,而是穆夜來以什麼身份進門的問題。
如果穆夜來只能做妾。杜恆霜也不會這樣如臨大敵。
問題穆夜來不一定會滿足這個做妾的身份。因為以穆夜來的出身。還有她姐姐是陛下寵妃的身份。以後她們說服陛下賜婚並嫡都是有可能的。
只有並嫡,穆夜來將來生的孩子,才有可能是繼承蕭士及的檢校荊州刺史一職。不然杜恆霜已經有兩個嫡子。穆夜來將來生的孩子再多,也是不能繼承這個位置。更何況杜恆霜的大兒子已經被陛下封了世子。
所以對於穆侯家來說,如果他們對荊州刺史一職志在必得的話,就一定會做手腳,讓陛下賜婚的……
這位柱國侯夫人雖然先進門,但是孃家一般,看來是招架不住了。
想到這裡,尹桂兒覺得自己完全明白了杜恆霜的用意,而且她的用意,跟自己不謀而合,心理負擔又少了一些。
“我們是合作的關係,你不要有顧慮。”杜恆霜笑眯眯地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她看得出來,不用她多解釋,尹桂兒已經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自己想“清楚”了。
杜恆霜微微地笑。世人都會認為她助尹桂兒入宮,是為了跟穆夜來在蕭士及面前爭寵……
啊呸!
想讓她杜恆霜去爭寵,等到下輩子都沒用!
“夫人放心。我也很同情夫人的處境。我記得夫人跟柱國侯成親的時候,柱國侯才是毅郡王的小吏而已,如今已經是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了。”尹桂兒站起來,對著杜恆霜盈盈一禮,“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只要夫人能幫我入宮,桂兒可以發誓,這輩子都要還夫人的人情。若有食言,屍骨無存!”
尹桂兒發下這樣重的誓言,杜恆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起身扶起她,道:“我剛說了,咱們是合作的關係,各取所需,你不要覺得欠了我的。”她越是這麼說,尹桂兒越是不好意思,心裡對她越發感激。
杜恆霜就拉著她去內室說話,還送了她一盒子精緻的珠寶首飾,一箱子上等衣料,還有兩個熟知宮廷禮儀的嬤嬤,跟著她回尹家去了。
這些東西,就算把尹家全家都賣了,也湊不出來。
尹桂兒越發感激,千恩萬謝地去了。
等尹桂兒走了之後,杜先誠才從旁邊的隔間出來,看著尹桂兒遠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絡腮鬍子,沉吟道:“這個女子看上去很聰明,拎得清啊。”說著看了杜恆霜一眼,“你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可沒有她這樣精乖。”
杜恆霜嗔道:“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爹又沒有見過我,怎知我……”一句話沒有說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杜恆霜看著杜先誠淡下去的臉色,很是惴惴不安地湊了過去,輕輕搖了搖杜先誠的胳膊,道:“爹……”
杜先誠笑了笑,拍拍杜恆霜的手,“沒事,沒事。你說得是實話。我也很後悔啊。”不過說完就沒有再提此事,只是對杜恆霜道:“穆侯的大公子那邊,還要再加把火。他這幾天膽子大了,居然一直躲在穆侯府不出來。——哼,他以為他躲在穆侯府,我就把他沒有辦法了嗎?”
杜恆霜很是犯愁,“如果他就是不出來,我們難道還能衝到穆侯府把他揪出來?——那不是露餡兒了嗎?”
杜先誠嘿嘿地笑,神神秘秘地道:“要不要跟著爹去看看熱鬧?”
杜恆霜忙點頭,“要的要的。”
父女倆一前一後出了杜宅的大門。
杜恆霜是從前門出的,坐著柱國侯府的大車去了海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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