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伯笑著摸摸她的頭,“錢伯知道。大小姐以後別再淘氣了。”說著,對蕭士及點點頭,自己佝僂著腰,回自己護院的位置上去了。
蕭士及就拉著杜恆霜的手,送她回後院。
“……娘生了小妹妹,一直躲在屋裡哭。——及哥哥,娘為什麼會哭啊?小妹妹好好的,沒有生病啊?”杜恆霜疑惑的問道,在她心裡,只有自己生病了,孃親才會哭的。也許現在,還多加一個小妹妹吧。
蕭士及笑了笑。他已經六歲多了,是個懂事的大孩子了。
“霜兒,你娘生了小妹妹,你有沒有不高興?”蕭士及牽著杜恆霜的手,慢悠悠地走在杜家通往後院的羊腸石子小道上。
杜恆霜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咯咯笑道:“娘生了妹妹,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高興呢?及哥哥問得真奇怪。”然後反問蕭士及,“及哥哥的弟弟泰兒出生的時候,及哥哥也不高興嗎?”
蕭士及被杜恆霜問得語塞,仔細看了她一眼。
杜恆霜雙眸純淨,不染塵埃,定定地看著他。
蕭士及抿嘴一笑,“霜兒說的對,是及哥哥問錯了。你是姐姐,記得要照顧妹妹,但是也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嗎?如果需要委屈自己,妹妹才會高興。那這種妹妹,你不要也罷。”
杜恆霜聽得糊里糊塗,但還是點點頭,“霜兒記住了。”
兩個人說著話,來到杜恆霜住的屋子。
杜恆霜原住在杜先誠和方嫵孃的院子。
後來方嫵娘因要生第二胎,來以為是兒子,專門把杜恆霜搬了出去,騰出地方來好給兒子住。
結果沒有生兒子,又生了個女兒。
但是杜恆霜就在自己的院子裡住下了。反正她有歐養娘,有奶媽,還有丫鬟、婆子,不愁沒有人照顧。
歐養娘看見杜恆霜更蕭士及一起回來,十分高興,給他們準備了小食,現烤出來的香噴噴的胡麻餅,杜恆霜和蕭士及最愛吃的東西。
這邊蕭祥生就跟杜先誠說起德禎帝的徵兵令。
“你說,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蕭祥生揹著手,在屋裡走來走去,臉上的神情很難看。
杜先誠面無表情地將徵兵令細看了看,摸著頜下剛剛留起來的小鬍子,沉吟道:“看來,皇上其實對高句麗的怨氣還是非常大。”
“皇上最會裝。當年為了得到太后的好感,他能裝了十幾年,只有皇后娘娘一個女人。現在一旦當上皇帝,立刻就現原形,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你看他又多納了多少女人?——照這麼看,他忍得越久,現在爆發得就越厲害。高句麗這一次,真是勝負難料呢。”蕭祥生坐回到杜先誠對面,端起茶杯來吹了一口,又放下了。
“照大哥這麼說,這一次,看起來比先帝那一次的規模還要大。”杜先誠緩緩地道,“如果勝了,一切好說。如果敗了,後果不堪設想。”
蕭祥生重重點頭,“我就是擔心這個。”
其實就徵兵令身來說,跟他們已經不搭界了。因為他們不再是普通的商戶,而是官身,已經不在一般的平民良家子的範疇。徵兵令暫時徵不到他們。
不過既然要對高句麗用兵,他們這些大商戶,出血是免不了的。只要能夠破財免災,他們也就認了。
“那靜觀其變吧。”蕭祥生拿了主意,杜先誠當然贊成。
大周昌業三年十月徵兵,大周昌業四年三月,就聚集了十萬大軍,五十萬民夫。
大周昌業四年的四月,春暖花開的時候,大周再一次對高句麗用兵。
大周左翊衛大將軍張中輝任主帥,帶著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向北邊的高句麗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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