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杜恆霜的娘方嫵娘在這裡的時候,曾經想過要敲打敲打蕭士及,杜恆霜覺得不妥,悄悄阻止了自己的孃親。抓*機書屋 ZHuAJi.org
方嫵娘想想也算了。小夫妻倆剛成親,總是有磕磕碰碰,現在杜恆霜又有了身孕,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實在解決不了,她這個岳母再出馬也不遲。
畢竟日子是杜恆霜在過,她這個做孃親的,也不好凡事都出頭。再說一點小事就大張旗鼓,等以後真正有了大事,她出馬的效果反而就不明顯了。
方嫵娘就暗中叮囑了杜恆霜幾句,才帶著小女兒杜恆雪回京兆尹府。
杜恆霜有意晾了蕭士及半天,他居然還不明白,還在抱怨她為什麼不正眼看他,杜恆霜只覺得一股心火騰騰地往上冒。
但是方嫵娘臨走時候的話言猶在耳,她也不能不聽。
杜恆霜深吸一口氣,用手摸了摸肚子,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是不正眼看你,我是不敢正眼看你。”杜恆霜的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委屈,因有了身孕,淚意想忍也也忍不住,很快就紅了眼圈。
蕭士及來有些不高興,可是看見杜恆霜楚楚可憐咬著下唇,眉眼欲滴的樣子,一下子心就軟了,訕笑著坐到她身邊,低聲陪不是,“是我的錯。不過你總得告訴我,你為什麼不高興吧?剛才還好好的,一下子就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我實在覺得很迷惑。”說著兩手搭在杜恆霜肩上,將她轉了過來,笑道:“來,快正眼看看我。有什麼敢不敢的?你說一聲要看我。我立馬送上門給你看……”
作小伏低的樣子,讓杜恆霜忍不住笑了,臉上掛著幾串晶瑩的淚珠,沒好氣啐道:“誰稀罕看你!”
蕭士及便將她摟入懷裡,又拍又哄勸了一會兒,才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杜恆霜氣結。敢情自己生了一場氣,這大爺還老神在在,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一時無語得很。疲倦地靠在蕭士及懷裡,只覺得累得說不出話來。
不是身上累,而是心累。
蕭士及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知道杜恆霜仍然在耍脾氣中,心裡有些納罕。他知道杜恆霜不是那樣小氣的人。也從來不會賭氣讓你猜她的心思。她信任他,也倚靠他,他是她的天,她一輩子的良人。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呢?霜兒,你從來不是那樣小氣的女子。我有什麼話都對你說,你有話。也不要埋在心裡,好不好?”蕭士及撫著杜恆霜漆黑的秀髮,輕輕說道。
杜恆霜“嗯”了一聲,淡淡地道:“那好。我問你,二弟妹要來大房管家的事,你怎麼跟我不商量一聲就同意了?”
原來是這件事。
蕭士及失笑,低頭在她髮間輕輕吻了一下。“我忘了。我一直在想著跟王爺出征的事兒,讓她過來大房管家。也是為你好。一來你不用擔心娘那邊無人照顧,二來有事你也可以有個擋箭牌在前面杵著,你只管專心養胎,等我回來。我要親自守著你,看著你給我生兩個大胖小子。”
杜恆霜鴉翅般的睫毛忽閃兩下,突然明白了蕭士及的用意,她從蕭士及懷裡掙開,抬頭看著他含笑的雙眸,低聲道:“你是讓她專門過來照顧……萱榮堂的?”
萱榮堂那邊是龍香葉住的地方,如今又多了龍淑芝,還有金姨媽、陳月嬌,二房的蕭泰及和關芸蓮,更是見天都去萱榮堂,吃吃喝喝都在那裡。雖然分了家,其實還都是龍香葉在貼補二房。
這些事情,蕭士及和杜恆霜都心照不宣,誰都沒有提過。
在蕭士及來說,那是他嫡親的弟弟。既然已經分了家,對方過來佔一點小便宜,他也無所謂,又不是出不起,而且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弟那一房過得太拮据。
而對杜恆霜來說,她來就是個手中散漫的,比蕭士及還大方。知道龍香葉和蕭士及的用意,她更是一個字都不會提,睜隻眼閉隻眼當沒看見就行了。再說有了二房的兩口子,給龍香葉找些事做,讓她閒不下來,也是好的,是給自己減少麻煩。
如果不答應關芸蓮過來幫著照看,杜恆霜就不得不親自照顧萱榮堂那一大堆人。等蕭士及不在家,龍香葉要再擺婆母的款,杜恆霜想躲都躲不過。
如今同意關芸蓮到大房來管家,也不過是用銀子暫時堵住他們的嘴,糊住他們的手,給杜恆霜爭取一點安逸的時間而已。
有了關芸蓮照看萱榮堂,杜恆霜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安心在自己的正院裡養胎,不用再踏入萱榮堂一步。
等蕭士及出征回來,一切麻煩就迎刃而解了。
想明白這一層,杜恆霜倒是沒有那麼生氣了,不過還是有些不滿意,嘟著嘴對蕭士及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你總得事先跟我說一聲吧。在萱榮堂那麼多人面前,突然說起讓二弟妹來大房管家,我這個大房的主母倒是一無所知,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在打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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