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素素想:這樣有戰鬥力的呂夫人居然完全退讓了,這不科學……
呂夫人笑盈盈地盯著秋娘,“秋娘,你想好沒有?”
“你說真的?”秋娘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當然是不想放手的。”呂夫人換了愁容,“不過,我更不想看見你們母子的臉天天出現在我面前。所以我寧願放棄呂家的產業。只求以後日子過得清靜。不要再跟你烏眼雞一樣地鬥來鬥去。”呂夫人像是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這樣說。秋娘卻是馬上就信了。因她知道,自己給呂夫人添了多少堵……
秋娘完全相信,為了不看見自己出現她面前,呂夫人肯定是願意“淨身出戶”的。很多這樣被擠出去的所謂“原配”們,不都喜歡玩這手嗎?好像不求任何財產,才能顯得她們很有骨氣一樣,就連呂夫人這樣看著很彪悍的原配也不例外,其實都是傻逼……
秋娘在心裡悶笑著,連連點頭,“那好。既然您看我不順眼,我也不強求您跟我們住在一起。只是到底該怎麼分,是不是應該由族長做主?”
“還需要族長做什麼主呢?我剛才說了。除了那十畝祭田,我們這一房,什麼都不要。我帶走的,只有我的嫁妝,我兒子們帶走的。是他們的產業和他們媳婦的嫁妝。除此以外,呂家公中的產業,都在這本冊子上,你可以讓族長大人派人點數,看看我們會不會帶走一絲一毫不屬於我們的東西。”呂夫人說得十分磊落,把呂家產業的冊子也拿了出來。
秋娘接過來看了看,又給呂家族長看。
呂家族長想了想,就這冊子上的幾處宅院、鋪子,還有城外的田莊,只要落在自己手裡,呂夫人他們欠再多的債,大概都還得清的。在他內心深處,還是認為呂夫人說的債務,不過是婦道人家不懂經營造成的結果,遠沒有她說的那麼嚴重。
“既然這樣,揀日不如撞日。要分家,今日就分了吧。”呂家族長快刀斬亂麻,恨不得馬上把呂夫人他們這一房的產業拿到手。
只要他們有了這些長安的產業,他們族長這一房,就不用在呂家祖籍那個窮地方待著了,他們完全可以來到長安,重振呂家的輝煌!
呂家族長懷著這個火熱的信念,很快就在眾賓客的見證之下,主持了呂家這一房的分家儀式。
就如呂夫人所說,他們只要了十畝祭田,別的所有的房產、鋪子和田莊,都給了秋娘和她兒子。
呂夫人這邊一邊簽著分家的協議,一邊命人去搬自己的嫁妝,還有通知兒媳婦們,自己陪嫁的下人,以及兩個兒媳陪嫁的下人,讓他們都搬出去。
這件事,呂夫人早兩天就跟兩個兒媳婦說好了,她們也很懂事,早早地把東西都收拾好,等著分家的這一天。
呂家族長是個精細人,為了不讓呂夫人這一房的人把屬於呂家公中的東西帶走,專門派人在門口守著,凡是搬東西出去,都要仔細檢視。
輪到蕭嫣然搬東西的時候,那守門的受不了了,跑回來對呂家族長道:“呂二郎的媳婦有夾帶,她要搬的東西太多了,我們懷疑她將呂家公中的東西搬走了。”
杜恆霜一聽就大怒,冷笑道:“你說這話,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們國公爺跟他妹子,準備了多少嫁妝再來說話!我們家大姑奶奶也要夾帶你們呂家的東西?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我不瞞你們,把我們蕭家大姑奶奶的嫁妝單子拿出來看一看,你們呂家公中產業再加十倍,也比不上我們蕭家大姑奶奶的嫁妝!”
秋娘和呂家族長一下子瞪大眼睛,異口同聲地道:“我們要看嫁妝單子!”
呂夫人羞得滿臉通紅,對杜恆霜道:“秦國夫人,讓您見笑了。”
這邊說著話,蕭嫣然的陪嫁婆子已經拿著嫁妝單子過來了,對呂夫人道:“夫人,少夫人在二門上候著呢。”
呂夫人就把蕭嫣然的嫁妝單子給秋娘和呂家族長看,帶著歉意道:“二郎媳婦一向好性兒,但是她哥嫂可不是好說話的,我想你們也知道的。若是惹惱了秦國夫人和柱國公,咱們家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秋娘一看蕭嫣然的嫁妝單子,幾乎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怎麼會答應了分家呢?!
如果不分家,她有把握,把蕭嫣然的這份嫁妝至少擠一半出來!
呂家族長的臉色也黑如鍋底。但是他們剛才太心急,在分家書上連手印都摁了,現在想反悔都不成了。
杜恆霜在旁邊笑道:“喲,這是後悔了吧?怎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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