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恆霜和杜恆雪心裡都是一沉,但是她們也知道,這件事,不能有絲毫的勉強。不然的話,方嫵娘就算跟著杜先誠走了,心裡也會歉疚一輩子。如果是那樣,又何必呢?
她們兩姐妹都是不願意強人所難的人。但是,許言朝既然來了,不能就這樣走了,必須要進去見杜先誠一面。這是禮貌,是對杜先誠應有的尊重。就像她們兩姐妹,以前對許紹的尊重一樣……
陽哥兒在旁邊冷眼看著,對小舅舅這番舉止有些不齒。當然。他也能理解小舅舅的心情。將心比心,若是他孃親突然跟別的男人生個兒子,那兒子還要跟他搶娘,他說不定會一刀刺死對方算了……
可是他是杜先誠的嫡親外孫。他當然要站在杜先誠這邊。
陽哥兒眼珠一轉,笑嘻嘻地道:“行啊,外祖母,那您先回去吧。改天我們大宴賓客,宣佈外祖父活著回來的時候,您再帶著那小玉哥兒過來坐席啊!”
這話簡直戳了許言朝的心窩子。
但是他也不能跟陽哥兒一般見識。
在陽哥兒面前,他是長輩,陽哥兒是小輩。
“走吧,娘。”許言朝悶悶地拉著方嫵娘就往前走。
杜恆霜抿了抿唇,對許言朝的態度有些不滿。
也許。她們是太縱容這個弟弟了。
爹死娘改嫁,只要娘是心甘情願的,有什麼不可以的?至於這幅樣子嗎?
“言朝!”杜恆霜出聲喚他。
許言朝當沒聽見,拉著方嫵娘繼續往前走。
方嫵娘停住腳步,認真地道:“言朝。你姐姐在叫你呢,你這是什麼態度?”
許言朝只好停住腳步,沉著臉轉身,問道:“什麼事?”
杜恆霜道:“你打算怎麼回去啊?難道要帶著娘走回去?”
許言朝一愣,馬上明白過來,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他是騎馬來的。他能騎馬回去,娘卻不行。娘一定要坐車的。
許言朝轉頭看著杜恆雪:“二姐。你的車呢?你不是帶著娘一起坐你的車過來的?”
杜恆雪悠悠地道:“我要吃了飯再回去。”她現在不急著走了。
她和杜恆霜都是一個心思,不能讓許言朝就這樣將方嫵娘帶走。
既然來了,總得進去見一見杜先誠才像話。
“二姐你!”許言朝握了握拳頭。
陽哥兒飛快地走過去,一手架著許言朝的肩膀,一手架著他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小舅舅。咱們好久不見,進去喝杯水酒吧!”一邊說,一邊強行將許言朝架到屋裡。
杜恆霜、杜恆雪和方嫵娘跟著走了進去。
來到花廳,見他們回來了,裡面的人都站了起來。
許言朝就見到一個兩鬢斑白。但是器宇軒昂的男子站在上首。雖然沒有蕭士及高大,但是也只矮一點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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