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莊子裡的正房位置選得很好,旁邊的淨房裡面,有一眼小小的溫泉,被人拿上好的漢白玉砌了沐浴的池子,都不用另外燒水。
簡飛揚也想泡一泡,便同賀寧馨一起進去,泡了溫泉浴,又一同出來,又睡了個回籠覺。
等兩人再次醒來,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日暮時分。
賀寧馨對簡飛揚笑道:“都是你,早上拉我去看日出,其實耽誤了一天的功夫。”睡得好了,精神奕奕,看著簡飛揚的兩隻眼睛似乎能滴得下水來。
簡飛揚笑了笑,帶著她一起去吃晚飯。飯後又在莊子的後園裡走了走,看了看莊子裡面的花兒匠種得奇花異草。
等掌燈了,便帶著賀寧馨回去了。
扶柳帶著小丫鬟過來給簡飛揚和賀寧馨請過安,賀寧馨便讓她們下去了。簡飛揚回來了,賀寧馨的外間便不用人值夜。
等下人們都各自回房了,賀寧馨也從淨房裡洗漱出來,坐在梳妝檯前卸下釵環,又將長髮打散,自己拿了玉梳,慢慢地梳理頭髮。
第二天,簡飛揚悄悄起身,對等在外間的扶柳吩咐道:“讓廚房的人溫著早飯。等夫人醒了,服侍夫人沐浴,再去傳飯。我出去一會兒。”說著,取了一旁牆壁上掛得長劍,到外面的山林裡練劍去了。
賀寧馨一覺睡醒,覺得神清氣爽。
扶柳看了夫人的模樣,笑著道:“夫人不用上胭脂水粉了。”
賀寧馨不知扶柳是什麼意思,低著頭在梳妝檯上看,道:“我的玫瑰粉帶來了嗎?”
扶柳拿了鏡子過來,遞到賀寧馨面前,道:“夫人自己看。”
賀寧馨往鏡子裡瞥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只見鏡子裡面的自己,雙唇紅豔似火,眉黛煙青,膚色白裡透粉,真是再好的胭脂也描畫不出的顏色。
“怎麼這樣了?”賀寧馨有些心慌意亂地將鏡子反扣在梳妝檯上,起身又去淨房洗了把臉,出來之後再照鏡子,竟比先前還要鮮明。
“夫人別擔心。這是好事,素面朝天自嫣然。”扶柳居然笑嘻嘻地調了一句書袋。
賀寧馨滿臉通紅地啐了扶柳一口,趕緊換了一聲竹葉青的對襟長褂,頭上戴了素色的首飾,才將滿臉的豔色壓了下來。
吃過早飯,賀寧馨問扶柳:“國公爺去哪裡了?”
正問著話,簡飛揚已經從外面進來了,滿頭大汗,看見賀寧馨坐在桌前吃早飯,忙笑著問她:“起來了?身上可好些沒有?”
賀寧馨微笑著點頭,對簡飛揚道:“國公爺可用過早飯了?”
簡飛揚將長劍掛回壁上,回身坐到賀寧馨身旁,道:“吃過了,不過我可以再吃一次。”說著,拿過一個肉饅頭,大口吃了起來。
賀寧馨將一杯剛熱過的羊奶推到簡飛揚面前,道:“把這喝了吧。”
簡飛揚一飲而盡,問賀寧馨:“你喝了沒有?”
賀寧馨點頭道:“我早喝過了。”
吃完早飯,兩人去暖閣裡面飲茶消食。下人們自去吃早飯,只留了兩個小丫鬟,在外面的大門口看著門。
簡飛揚見沒有外人了,便想起昨日賀寧馨對他說得話,決定要對賀寧馨將此事說清楚。便從頭到尾,將他這次受宏宣帝派遣,去東南道承安府暗殺謝運的前前後後,都對賀寧馨詳細說了。
當說到柳夢寒派蔣姑姑給謝運他們送玉璽的時候,賀寧馨再也忍不住,驚叫了一聲,心裡大叫:“原來真的玉璽,居然在柳夢寒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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