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娘倒是不計較這些。她跟了楚華謹這麼多年,對那種事也是趨奉他居多,自己並沒有得了多少趣味,如果楚華謹不行了,她倒是更高興些……
當然,這些話是肯定不能說的。
方姨娘想了想,便勸道:“侯爺的身子自然要緊。不過妾身記得,侯爺從西南迴來之後,就只在夫人那裡歇過。可見侯爺不是不能,而是要看人的。——妾身不是那牌面上的人,不能跟夫人爭風,侯爺若是能跟夫人一起,還是多去看看夫人吧。”
楚華謹哼了一聲,惡狠狠地道:“這個賤人!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偷人!”
方姨娘急忙捂了楚華謹的嘴,道:“侯爺別這麼說。依妾身看,此事有誤會。夫人那邊,妾身覺得,這樣深宅大院裡住著,想偷人也是不容易的。侯爺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楚華謹也有些疑惑。
裴舒芬的兒子,剛生得時候,楚華謹也見過幾次,覺得跟楚謙益小時候很是相像。若是偷人所生,怎麼會跟自己和楚謙益都這麼像呢?難道因為她和裴舒凡是親姐妹……?
只是從宋醫正所說的那些症狀來看,自己的確是從西南迴來之後,就斷斷續續有了那些症狀,後來求醫問藥,倒是好過一陣子。
不知道有沒有可能,自己的病緩和過一陣子,所以才生了裴舒芬的那個兒子?
如今這個孩子到底是自己的,還是野種,倒是真的很難斷定。
楚華謹想來想去,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很是心煩。
方姨娘正要再勸,外面有人過來急著回話,道:“回稟侯爺,聖上派內侍傳旨了!”
楚華謹大驚失色,趕緊換了朝服,過來接旨。
來到接旨的地方,裴舒芬也到了,穿著一身一品夫人的朝服,臉色很不好看。
楚華謹許多天沒有見過裴舒芬了,如今一看,嚇了一大跳,怎麼胖成這個樣子?若不是認得出她的那雙大大的杏眼,他都差一點認不出她是誰了。
“寧遠侯及其夫人接旨!”傳旨的內侍見人都到齊了,大聲宣起旨來。
聽完聖上的旨意,裴舒芬頓時暈倒在地。
楚華謹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命人將裴舒芬扶起來,抬回中瀾院去,一邊對傳旨的內侍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無緣無故,就褫奪了裴舒芬一品侯夫人的誥命?
那位內侍訕訕地笑道:“寧遠侯,這也關係到朝廷的體面。——聖上說,大齊朝立國三百年來,還沒有被除了族的人做過朝廷的官兒。一品侯夫人也是朝廷的爵位,咱丟不起這人啊。”又悄悄地提醒楚華謹:“裴太傅剛剛進宮面了聖,緊接著聖上就下了這旨意……”內侍是什麼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楚華謹抿了抿嘴,對裴立省這樣趕盡殺絕,心頭暗恨,對內侍抱怨道:“那我們怎麼辦?寧遠侯府總不能沒有侯夫人。”
那內侍看了看裴舒芬遠去的方向,笑了笑,道:“侯爺,該怎麼做,不用灑家提醒您了吧?——雖說是剛生了兒子,可是侯爺兒子也多,也不差這一個。”
可是襲爵,卻只能是嫡子。就算是野種,他也得護住這個孩子。也許不是……?
楚華謹抱著萬中無一的一線希望,看著內侍含笑的眼睛,終於有了主意,道:“多謝提醒。”說著,命人送上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送走了傳旨的內侍。
楚華謹琢磨一番,還是進宮一趟,探探聖上的口風才是。
來到宮裡,宏宣帝在養心殿見了楚華謹,問他道:“怎麼?對朕的旨意不滿?——朕也是為你好。這樣除了族的婦人,你不嫌丟人,朕還嫌丟人呢。你妹妹若是活著,肯定也會同意朕的旨意。”
楚華謹低垂著頭,恨恨地道:“陛下,內子的孃家,也太過了。裴家仗著自己是首輔之家,對臣府上多方羞辱,其實也是羞辱的先皇后,還有三位皇子,甚至包括聖上。”
宏宣帝意外地抬頭,飛快地瞥了楚華謹一眼。——這一次的眼藥,上得很到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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