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寧馨趕緊恭喜盧珍嫻,又命人取了一尺來高的羊脂玉送子觀音進來,親自捧著送到盧珍嫻手上,道:“這是我娘從大覺寺請得送子觀音,十分靈驗。你拿去供奉在你那邊的小佛堂裡,早晚兩柱香,包你心想事成。”
盧珍嫻忙雙手接過,又鄭重地謝了賀寧馨和簡飛揚。
簡飛振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嫂,珍嫻如今有了身孕,操勞不得……”
賀寧馨忙笑著道:“這是自然。二弟妹要好生將養才是。如今小子言也有三個月了,也是時候我來管家了。二弟妹就將對牌和帳本送過來吧。”將管家的事務又接了回來。
盧珍嫻自是求之不得,趕緊起身應了。
兩人轉身要走的時候,簡飛振突然回過頭來,看著簡飛揚和賀寧馨道:“大哥、大嫂,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了,想求大哥大嫂應允。”說著,對著簡飛揚和賀寧馨跪了下來。
簡飛揚趕緊上前扶起簡飛振,嗔怪道:“我們兄弟,何必這樣見外?有話就說就是了。”
簡飛振不肯起來,跪著對簡飛揚道:“此事事關重大,望大哥能體諒我和珍嫻,還有孃親,以及我們外祖盧家的不容易,將我的第一個兒子,過繼給盧家傳香火。”
盧家當日被馬賊滅了門,諾大的家族,如今只剩下盧珍嫻一個女兒。
盧珍嫻當日因看不上假的簡老夫人,不肯接受簡飛振,曾經想過要招贅,給盧家傳香火的。後來假的簡老夫人被揭穿,真正的簡老夫人沉冤得雪,簡飛振痛定思痛,自責不已,才讓盧珍嫻對簡飛振逐漸改觀。再加上簡飛揚和賀寧馨都對她甚好,盧珍嫻想到自己是孤女,又因了真正的簡老夫人的遭遇,對外嫁十分恐懼,便答應了簡飛振的求婚,在為簡老夫人守孝三年之後,嫁給了他。
兩人的年歲也都不小了,只是成親得晚,如今也才是頭胎。
簡飛揚有些愕然。他們簡家子嗣不多,可是盧家,實在也是因為簡家才受了池魚之殃。
簡飛揚大力拍了拍簡飛振的肩膀,道:“只要你自己想明白了,以後不後悔就行。”又看了賀寧馨一眼,見賀寧馨對他微微點頭,便又道:“我和你大嫂沒有異議。”
聽得盧珍嫻熱淚盈眶,也跟著簡飛振過來,一起給簡飛揚和賀寧馨磕了三個響頭。
賀寧馨忙上前扶起盧珍嫻,笑盈盈地道:“這可是喜事,快別掉眼淚了。不過,你可得多生幾個,才對得起二弟的一片心啊。”
盧珍嫻忙不迭地點頭:“都聽大嫂的!都聽大嫂的!”逗得屋裡的眾人都莞爾不已。
送走簡飛振和盧珍嫻兩口子,賀寧馨有些感慨地對簡飛揚道:“二弟真是變了一個人。”
簡飛揚不以為意地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二弟本來就是個好的,只是當年被人誤導,有些公子哥兒的習氣而已。這三四年,他改了很多。”
賀寧馨當然更願意看到一個明理大方,進退有度的二房一家人,也少一些妯娌親戚之間的糟心事兒。
“二弟去年秋閨的時候下場,只是運氣不好,還是落了榜。國公爺是不是給他走走門路,幫他謀個差事?”賀寧馨沉吟著問簡飛揚。
簡飛振已是舉人,只是一直不能更進一步,考上進士。雖然舉人也能授官,但是到底比正經的兩榜進士出身要差。就算是做了官,也會被同僚看不起。
簡飛揚雖然也有路子幫簡飛振一把,可是簡飛振自己不願意,他也無法。
“我問過二弟了。他想三年之後,再下場一試。若是還是不成,就謀個差事算了。”簡飛揚對賀寧馨說起簡飛振的打算。
賀寧馨聽了,覺得簡飛振倒是還有幾分骨氣,對簡飛揚道:“既如此,就讓二弟在家裡繼續苦讀吧。這考中進士的人,本來就是鳳毛麟角。多考幾次也屬平常。”
簡飛揚卻羨慕地道:“裴太傅一家就不一樣。他和他的三個兒子,都是一試即中。裴太傅是狀元,他的大兒子,如今的首輔裴書仁,也是狀元。這家人的腦子,真不知是怎麼長的。我們小子言將來要是能拜在裴家門下就好了。”說著,推了推賀寧馨,道:“你和裴家關係不錯,要不你去問問裴家人,願不願意收我們小子言入門為徒?”
賀寧馨又好氣又好笑,道:“小子言才三個月,你這打算也忒長遠了吧!”
說起裴家,賀寧馨才想起好久沒有聽到過裴謙益和裴謙謙的訊息。自從她有了孕,就全力養胎,萬事不理,生了孩子之後,也是全神貫注的新出生的孩子身上,對外事都放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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