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只好又搭上三根手指,只診了一瞬,便縮了回來,對柳夢寒道:“柳太姨娘,容老朽看看少爺的眼斂?”
柳夢寒木然地將楚華瑜的身子轉了過來,面對著大夫。
大夫雖然見多識廣,可是看見滿臉黑血的楚華瑜,還是全身一激靈,差點站不穩。
柳夢寒橫了大夫一眼。
大夫只好伸出手,又掀開楚華瑜的眼皮看了看,便對柳夢寒拱手道:“柳太姨娘,準備後事吧。”揹著藥箱就想走。
柳夢寒叫住大夫,問道:“大夫可否瞧一瞧,他到底是怎麼啦?怎麼會突然就沒了?”
那大夫頭也不回地道:“欲知死因,柳太姨娘去問忤作吧!”
柳夢寒抱著楚華瑜的屍身,坐在他的床上,呆呆地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柳夢寒的婆子過來向柳夢寒請示的時候,發現柳夢寒一頭黑髮已經變得花白。
柳夢寒一向最注重自己的容顏,特別是頭髮。
如今這個樣子,倒是跟她的年齡差不多了。
“柳太姨娘,要不要報官?”那婆子問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楚華瑜的死,明顯是被人投毒而死。
柳夢寒咬牙切齒地道:“報!當然要報!”
報官要先給寧遠侯楚華謹和外院管事秦力生說一聲。
楚華謹接了信,十分驚訝,趕緊過來慈寧院看個究竟。
看著楚華瑜一臉黑血的樣子,楚華謹心裡的感覺十分複雜,站在那裡,細問到底出了何事。
柳夢寒便沉著臉,將楚華瑜昨天的去向,一五一十地說給楚華謹聽。
楚華謹聽了,半天才道:“三弟昨日去了宮裡頭,回來到了晚上才發病?”
柳夢寒恨聲道:“中毒!他是中毒!——哪裡有什麼病?!”
楚華謹冷笑一聲道:“既然是中毒,太姨娘就去向順天府喊冤去吧!”說著,拂袖而去。
柳夢寒又急又氣,終於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又到了晚上。
柳夢寒一時迷糊,對身邊的人問道:“海參燉魷魚乾做好了沒有?少爺最愛吃的。一會兒記得讓少爺過來。”
柳夢寒身邊的婆子哭著對柳夢寒道:“太姨娘醒醒!醒醒!——少爺已是去了!”
柳夢寒如夢初醒,想起了昨日發生的事情,淚如雨下。
哭了一會兒,柳夢寒將別的人都遣出去,問身邊最擅用毒的婆子:“你看,少爺到底是不是在宮裡中的毒?”
想起宏宣帝“親手”遞給楚華謹的那塊南瓜糯米餈,柳夢寒總有些心驚膽戰的感覺。可是如果是同一種毒,怎麼會隔了那麼久才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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