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屋裡有些緊張的氣氛霎時緩和了下來。
顧遠東在後面冷眼看了半天,此時才走到齊意欣身邊,對她道:“我要出去幾天,你在這裡好好養傷。若是沒有必有,就不要見外人了。”說著,抬頭對上官銘叮囑道:“七少不是外人,以後多來陪陪妹妹。”又對著葉碧縷和李紹林點頭示意,便大步走出去了。
齊意欣看著顧遠東的背影,張了張口,又將嘴裡的話嚥了下去。
李紹林也偏著頭看向院子裡,似是不經意地問道:“二少這是要去做什麼?”
上官銘笑著搖搖頭,道:“二少的事,我們還是少管。”說著,又問齊意欣:“你想不想養一隻這樣的芝華華?若是想,我讓大哥給你從京城帶一隻回來?”
葉碧縷抱著自己的芝華華,腦海裡浮現出一臉淡漠的上官大少上官輝,手裡抱著一條小狗的樣子,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得彎下了腰。
齊意欣趕緊走過去問她:“笑什麼?”
葉碧縷做了個“等會兒再說”的口型,才讓齊意欣閉了嘴。
自從顧遠東走後,李紹林就有些心不在焉的,也就多坐了一盞茶的功夫,便起身道:“我先走了,家裡還有些事。”又對著葉碧縷交待了幾句。
見李紹林要走,上官銘也不好意思再一個人待在這裡,便也對著齊意欣叮囑了幾句,跟著李紹林一起出了顧宅,回家去了。
……
自從顧遠東離開東陽之後,東陽城裡關於大都督顧為康的謠言開始越傳越盛,又有人說,江北八郡和江南十二郡的大都督聽說顧為康病重,都在厲兵秣馬,過來搶佔江東十六郡的地盤了。
東陽城裡的糧價、油價和鹽價開始飛漲,民眾一邊想著囤糧食,一邊又想著要逃難,一時都左右為難。
整個東陽城都人心惶惶起來。
許多銀樓也開始關門,更引得市面上出現一陣擠提搶購之風。
顧範氏陪嫁的幾家銀樓也損失慘重。
阿喵知道了,不免更加憂慮。
這天她又來到齊意欣和葉碧縷住的梧桐院,對著她們憂心忡忡地道:“東陽城亂成這樣,我弟弟又不知道去哪裡了,我爹的病一時半會也好不了。我們該怎麼辦呢?”阿喵在外洋學的是油畫,完全是中看不中吃的玩意兒,對於這些事情她向來不上心,事到臨頭就有些一籌莫展。
如果顧為康不能露面,顧遠東經常在城裡逛一逛,也會起到安定民心的作用。
可是顧遠東不知道去哪裡了,西大營從來就戒備森嚴,外面的人向來都不能進去。
東陽城裡的混亂情形,漸漸都傳到京城去了。
此時京城的改選剛剛結束,新朝第一屆大總統沈伯會,再一次當選為大總統。上官輝還是政務總長,而齊家的嫡長子齊意正,這次做上了新朝的財務總長。
改選結束,上官輝和齊意正都有了一個月的空閒,可以回東陽休假去了。兩人打點行裝,一起坐了大船回東陽不提。
江東十六郡的大都督顧為康這邊想了又想,已經快忍不住,打算要出來露面了。
齊意欣雖然住在深宅大院裡,可是也從上官銘那裡聽說過這件事了。這一陣子也一直在跟葉碧縷合計,看看能不能想出什麼法子解一解顧家的燃眉之急。她知道,讓顧為康親自出來露面,安撫民心,其實是下下之策。
顧遠東就不說了,他不在府裡,肯定是出去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去了。
那麼,有沒有什麼法子,既能安定東陽城裡的民心,又能讓顧為康不用出來露面,以免打亂他和顧遠東的秘密部署呢?
這一天,齊意欣聽著顧夫人派給她的兩個丫鬟蒙頂和碧螺在說東陽城裡那些從外洋回來的新潮小姐的軼事,終於讓她靈機一動,想出一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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