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喵終於忍不住,伏在顧範氏懷裡,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顧範氏也很是心酸,拿手摩索著阿喵的頭髮,對顧遠東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姐心裡的苦,何必對她這樣?”
顧遠東有些生氣地道:“她心裡苦又怎麼樣?——就她一個人心裡苦?別人心裡都是蜜?”說著,顧遠東有些煩躁地踹了桌子一腳,道:“這個世上,有人比她更苦,可是就她,非要有眼無珠,丟人現眼!”
顧範氏也生氣了,沉下臉對著顧遠東責怪道:“你非得這樣說你姐姐?她有錯,你可以好好對她說話,這樣橫加指責,是做弟弟的樣子嗎?”
阿喵抹了一把淚,對顧範氏抱怨道:“我還算是她姐姐?——我連他意欣妹妹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阿喵這麼說,顧範氏也不贊同,搖著頭對阿喵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怎麼說著說著,就把意欣拉進來了?——她可是個苦命的孩子,比你苦多了。”
阿喵想要反駁,可是卻發現自己無從說起。
她自己父母雙全,還有一個厲害的嫡親弟弟,唯一不足的,就是早年未婚夫去世了。更何況她還比一般人多了一次機會。
可是多了一次機會又怎樣?照樣救不回自己心裡的那個人。既然如此,她還活著做什麼?反正是死過一次的人,她一點都不怕死!
看著阿喵的神情,顧範氏心驚肉跳,忍不住攬了她在懷裡,低聲安慰她道:“阿喵,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就忘了他吧,重新開始不好嗎?”
阿喵衝著顧範氏嚎啕大哭起來:“娘!我試過,我想忘了他,可是我就是重活一輩子,我也忘不了他啊!——我管不住自己啊!娘,你把我捆起來,綁在屋裡面吧。不然我還是會出去,會去找李紹林的!”
顧遠東大步走過來,把阿喵從顧範氏懷裡拖出來,舉起手掌,衝阿喵臉上扇了一耳光,恨聲道:“你若是再去找那姓李的,不用把你綁起來,我直接一槍結果你算了!”
“東兒!”顧範氏真的怒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顧遠東怒目而視:“向你姐姐道歉!立刻!馬上!”
顧遠東放開阿喵,忿忿地將臉轉向一邊,就是不道歉。
阿喵被顧遠東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上,半邊臉頰都腫了起來,反而忘了哭,仰著頭直愣愣地看著顧遠東,道:“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顧遠東回頭哼了一聲,怒氣衝衝地道:“是,我打了你,怎樣?——你就是該打!你看看你的樣子,不說那李紹林根本替安郡王提鞋都不配,就說他已經跟葉碧縷訂了婚,你就不應該繼續去跟他糾纏!”
顧遠東這麼說,阿喵倒是有些心虛。
“我……我……我,我就是想看看他而已,沒有別的意思。看著他,我就覺得他還活在這個世上……”阿喵喃喃地說著,抱著拱起的雙腿坐了起來,將臉埋在膝蓋中央,氣若游絲。
顧遠東忍不住走到阿喵身邊,半蹲下來,撫著她的頭髮道:“阿喵,你理智一點,別做以後讓自己的後悔的事。——你就算要找個替身,也別找李紹林,好嗎?”
阿喵只覺得心裡空蕩蕩地。她一點都不喜歡李紹林,也知道他打著小算盤,可是他長得那麼像安郡王,她從小就愛著,愛了二十年,愛了兩輩子的安郡王!
想到這裡,阿喵有些混亂的心裡終於清醒了一些。這個李紹林,她上一輩子,可沒有見過他呢。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把重生後的所有希望,都放在李紹林身上?
她一直都認為,上蒼讓她重生一次,是為了彌補她前世最大的遺憾的。
難道李紹林不是那個彌補她遺憾的人?
顧遠東看見阿喵愣愣的樣子,嘆了口氣,道:“你記住,什麼時候,都不要輕賤自己。李紹林配不上你,其實也配不上葉碧縷。”說完這話,顧遠東便閉了嘴,任憑顧範氏如何盤問他,都不開口。
齊意欣將自己從顧宅帶回來的東西,都放在了顧範氏公主府的蕉葉閣裡,只打算帶著顧遠東送她的那個妝奩匣子回齊家。這邊收拾好了,她和葉碧縷一起來到顧範氏的正院,向顧範氏道謝。
阿喵躲在顧範氏的內室不出來,顧遠東和顧範氏坐在堂屋裡正說話。
看見她們進來,顧範氏便住了嘴,轉頭同齊意欣和葉碧縷寒暄起來。
沒過多會兒,外面的婆子過來回報,說齊大少和李大少一起來拜訪顧夫人,順便接齊三小姐和葉大小姐回齊家。
”?麼什幹來大李“:道地興高不是很東遠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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