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東這樣慎重,說明他真正把大總統的安危放在了心裡。
沈大總統身邊的隨從也說了不少好話,讓沈大總統對顧遠東的印象又好了三分,就連對顧遠東他爹,大都督顧為康的不滿也少了許多。
“你說,顧為康是真的病了嗎?”沈大總統在隨從的攙扶下,下了馬車,一邊走,一邊輕聲問隨從。
那隨從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面的路,一邊給沈大總統領路,一邊輕聲道:“確確實實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沈大總統越發滿意,笑著停了停,等小憐趕上來,把手放到沈大總統的臂彎裡面,才一起來得齊家的大門前面。
齊意正穿著一身新郎官的禮服,和上官輝、上官老爺站在一起。在他們身後,還站著一個滿臉激動得通紅的中年男人,跟齊意正生得有幾分像,看上去像是他爹的樣子。
“大總統安好!——大總統一路前來,可還順利?”上官輝搶先一步上前,給大總統行禮問道。
齊意正也走上前來,給大總統拱手為禮。
沈大總統對著上官輝親切地笑道:“上官總長不用多禮了。一切順利,我今日,是專門來吃喜酒的。咱們不論君臣,只論親朋,哈哈哈哈……”
沈大總統自覺說得很風趣,他的隨從都跟著一起笑起來。
上官輝和齊意正對視一眼,也默默地笑了一聲,便讓開一步,給沈大總統介紹自己的父親。
上官老爺在舊朝是做過封疆大吏的,跟沈大總統以前也是一個牌面上的人。
沈大總統見了上官老爺,忙上前一步扶起他,不許他作揖,笑著道:“見到老朋友了。這麼些年了,你過得怎麼樣?”
上官老爺略寒暄了幾句,便拉了齊大老爺過來,道:“這是意正他爹,今日的主家,齊大老爺。”
齊大老爺拱了拱手,嘴唇翕翕合合,實在太激動了,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大總統這種人見多了,也不在意,笑著跟他握了握手,便對著上官老爺道:“今日是我的財務總長大喜之日,上官兄一定要陪我多喝幾杯!”
上官老爺瞥了一眼激動地不能自已的齊大老爺,笑了一笑,便反客為主,對著大總統伸手往裡道:“大總統,請!”
沈大總統帶著自己的四姨太昂首挺胸地進到了齊家大宅裡面。
上官老爺在後面拉了齊大老爺一把,齊大老爺差點在臺階上絆個狗吃屎,才跌跌撞撞地跟著上官老爺進了大門裡面。
上官輝和齊意正讓在一旁,看著大總統的隨從一行人也陸續進去,才對顧遠東問道:“你進不進去?”
顧遠東笑著道:“我就不去了。江南和江北兩大都督的特使去了顧家,正在我的軍機院裡喝茶呢,我去那邊了。”又對齊意正很是抱歉地道:“意正,對不住了。家母有事,提前回朝陽山了。”
齊意正含笑拍了顧遠東肩膀一計,道:“自家兄弟,這麼客氣做什麼?!”
這句話,說得顧遠東心裡很是舒坦,正要跟他再客套幾句,突然從齊家角門裡跑出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衝到顧遠東身邊,滿臉通紅地道:“二少!二少!——我是齊意誠,我也想去二少家學射擊!”卻是齊趙氏所出的齊家五少爺齊意誠。
顧遠東今天心情大好,對齊意誠也沒有如同往日一樣生疏,也跟他點點頭,道:“你還小,以後再說吧。”
齊意誠大喜,又過來給上官輝和齊意正行禮。
上官輝笑著道:“大總統已經進去了,你跑出來做什麼?”
齊意誠不屑地“切”了一聲,道:“大總統個老頭子,有什麼看頭?!——我看東子哥比他強百倍!”居然用了和齊意欣一樣的稱呼。
以往顧遠東是不許人家這樣叫他的,除了齊意欣以外。今日卻是又破例了 一次,溫言道:“行了,別拍馬屁了,快進去吧。一會兒你的嬤嬤找不到你,該去你們太太那裡哭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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