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題,要求應徵者去查清東陽城李家有幾個適齡的未嫁小姐。
還有第三題,要求應徵者查清東陽城裡霓裳羽衣店老闆楚霓裳背後的金主是誰。
小嚴指著那考題,對齊意欣道:“小欣,這第一題和第二題也就罷了,好打聽,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可是這第三題,也太強人所難了吧?——這楚霓裳背後如果有金主,這麼久都沒露過面,單靠那些人,怎麼可能查出來啊?”
齊意欣往後靠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手裡轉著鵝毛筆,笑盈盈地道:“身為狗仔,連這些最表面化的內容都查不到,還有什麼資格做狗仔?——你以為,高薪是那麼好拿的?想要比別人高的薪水,就要付出比別人高的努力。又不想努力,又想賺大錢,你以為你爸是李剛啊?!”
小嚴撓了撓頭,嘟噥道:“李大少他爹就叫李剛……”
齊意欣聽得柳眉倒豎,順手抓了一個小小的雞毛撣子扔了過去,怒斥一聲道:“……滾!”
小嚴笑嘻嘻地給齊意欣和葉碧縷行了禮,拿著名單和考題出去了。
如果那些人願意,小嚴就把考題給他們一份,當然都會單獨叮囑,讓他們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如果讓別人知道他們得了考題,就會有人要不服了,他們的考試資格,也就作廢了。
安排好招狗仔的事,齊意欣便端著茶杯走到嚴先生的辦公室,笑著敲了敲門,問道:“我可以進來坐坐嗎?”
嚴先生抬起頭,放下了手裡的筆,指著自己書桌對面的椅子道:“坐吧。有事嗎?”
齊意欣走進來坐下,將手裡的茶杯放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對嚴先生道:“我還有一則訊息,想來想去,不知道該放到時事,還是民事版。”
“什麼訊息?”嚴先生專注地詢問起來。
齊意欣笑著看向了窗外的天空,道:“東陽城和京城的船塢,本來說是給李家修的,可是我剛剛得到訊息,說是京城的船舶署發了公函,李家並沒有得到正式的合同。這兩處的船塢修建,還在招標當中。——不知道這個訊息,該登到哪一版?”
嚴先生皺起眉頭,細細地思量起來。
這種訊息,不像是時事政治,也不完全算是民生,當然也不算是廣告和詩詞歌賦,到底登在哪裡才合適呢?
雖然一時想不到可以登這則訊息的地方,可是嚴先生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其重要性,甚至不比他熱衷的那些時事政治訊息要差。
看見嚴先生苦苦思索,齊意欣漫不經心地點醒他道:“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用一整版,來登這些財經新聞。”
“財經新聞!——好主意!好題目!”嚴先生有豁然開朗之感,“那我們是不是拿掉廣告版,改登財經新聞?”
齊意欣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拐了這麼多道彎,目的就是把那個極度曲高和寡的詩詞歌賦版去掉!
結果這嚴先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居然要拿掉對報館的生存至關重要的廣告版!
“不行,與其拿掉廣告版,不如拿掉詩詞歌賦版。”齊意欣斷然道,不再兜圈子。
嚴先生果然十分為難,哼哼唧唧半天,道:“……詩詞歌賦,很重要的,大家都喜歡。”臉上卻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齊意欣一看就知道,恐怕不是“大家”都喜歡,而是“嚴先生”非常喜歡。
可是他們如今辦報紙,不再是出於個人喜好,而是要當成一項事業來辦。當事業,當然是扶植能賺錢的板塊,不能掙錢的,當然就要放一放。
齊意欣這樣堅持,嚴先生沒法反對,只好定了把詩詞歌賦去掉,換成財經版。
齊意欣便又要求看嚴先生寫的關於沈大總統夫人過世的訊息。不出齊意欣所料,嚴先生寫成了一篇對先皇后的悼亡詞。
齊意欣不客氣地道:“嚴先生,這個訊息,還是重寫的好。我覺得,重點應該放在介紹過世的總統夫人的身家背景,和展望大總統未來的填房這兩個方向,這才是平民百姓喜聞樂見的新聞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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