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是被什麼事耽擱了……”齊意欣自己也說不下去,知道這個理由十分牽強。
康有才沒有直接反駁,跟齊意欣說起了那手下的家人,“再有一個月,就到臘月了。他們的家人都等著他回家過年了。”
“他家裡有什麼人?”齊意欣壓抑住心頭的不安,問道。
“有一個老孃,有妻子,還有兒女。”康有才嘆了口氣。他以前做的事,比現在要危險萬分,也隱秘萬倍,所以在聽見這個報館招狗仔的時候,他不由自主,也代入了自己以前的職業習慣,儘量不挑還沒有成家立業的人來做這行。
“我這裡有五十兩銀子,你先拿去,給他們的家人……準備年貨吧。”齊意欣從抽屜裡取出一張銀票,遞給康有才。
沒有人還給他們,給些銀子,能解燃眉之急也好。
康有才點頭,接過銀票,因道:“我想親自去江南輝城一趟,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能不能把他找回來。”
齊意欣立時拒絕,“不行!我們已經摺損了一個人手,不能再讓你去涉險。”
康有才笑了笑,道:“我會很小心的。我和阿呆不同,我比他經驗豐富。”阿呆便是他們一去不回的手下。
齊意欣還是拒絕,道:“真的不行。你讓我再想想。”頓了頓,又道:“如果要去,讓我去。我是老闆,出了事,應該由我負責。”
現在換了康有才立時拒絕,“你絕對不能去。我告訴你,我覺得這件事,應該跟江南輝城的黑道有關。不然不會一個大活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齊意欣心裡正是難受的時候,聞言冷笑道:“我管他黑道白道,總之動了我的人,我讓他們償命!”
康有才如今在報館做事,時日久了,已經認出了齊意欣的真實身份。不過齊意欣不說,他也不會自討沒趣去揭穿她。
想起齊意欣背後的人,康有才心裡一動,有心想提醒她一句,借力打力能事半功倍。可是又覺得說不出口。
況且只要他說了,齊意欣恐怕更要有恃無恐,一意孤行,一個人去江南了。
這個責任太過重大,他可擔不起。
康有才便使了一個“拖”字訣,笑道:“也不急。我們再等等。興許阿呆是輸光了銀子,被人扣在賭場裡面洗盤子呢。”打著哈哈把這事圓了過去。
齊意欣也看著康有才笑。兩人心知肚明,誰都沒有說服誰。
回到齊家,齊意欣有些疲憊地躺在床上想心事。
蒙頂過來給齊意欣捶腿,一邊悄聲道:“三小姐,上官七少今兒又使人過來接三小姐過去做客。老太太說三小姐去裴家舅母家了,上官七少據說很不高興呢。”
齊意欣這一陣子見上官銘崴了腳,對他多有讓步,反倒讓上官銘尋到了以前跟齊意欣相處的感覺,越發粘著她不放。只要她在家,他就要使人過來接她過去陪他。
可是崴了腳而已,至於要養這麼多天嗎?
齊意欣心裡有事,正是焦慮的時候,不想再 去,因道:“跟人說,我不舒服,明兒要在家裡歇著。”
蒙頂抿嘴笑了,道:“奴婢這就使人去回話去。”
上官銘正好有幾個以前的同窗從外洋回來了,各自帶了自己的未婚妻,明日要一起來上官家做客。上官銘也不甘示弱,早就備好了酒席,就等著明天帶齊意欣一起出席。
可是齊意欣居然派人過來說她不舒服,不去。
上官銘立時覺得齊意欣在敷衍他,從好幾天前他就看出齊意欣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當他是傻子,連心在不在他這裡都看不出來呢?
上官銘脾氣上來,帶了個大夫,連夜來到齊家,說是要給齊三小姐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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