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二老爺一向以“嚴父”自居,但是大兒子多年不見,想到他快要回來了,情不自禁露出喜色。
說起大兒子,齊二太太又連忙招呼兩個雙胞胎小兒子的乳孃們過來,道:“帶著六少爺和七少爺一起去見見他們的姐夫們去!”雖然顧遠東還是準姐夫,不過在齊家人看來,已經跟姐夫差不多了,甚至比上官輝這個表姐夫還要親熱。
二房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齊老太太的院子。
葉碧縷和上官輝是今天的貴客,來得晚一些,此時還沒有到。
齊意欣和顧遠東來的早,正坐在齊老太太下首說話。
齊老太太也有好些天沒有見到齊意欣了,見她回來,將她叫到身邊,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又細看她眉間和走路的姿勢,知道她還是黃花閨女,心裡一鬆,便叫了齊意娟和齊意誠過來給顧遠東行禮。
齊意欣自從跟顧遠東訂婚之後,齊意娟的行情陡然好了許多。東陽城,甚至京城的高門大戶都有人過來打聽齊意娟的婚事,流露出想跟齊意娟結親的意思。
齊意娟覺得自己矜貴起來,對齊意欣也沒有從前那樣烏眼雞似抓住不放。只是她心裡還是放不下上官銘,一直想等上官輝來了之後,向他問一問上官銘的聯絡方法。
齊意誠對顧遠東很是崇拜,可是看見顧遠東不冷不熱的樣子,他又不敢造次,只是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前,笑著問道:“三姐夫,可不可以教我練槍法?我們學裡的同學,都好羨慕我呢!”
顧遠東身材高大,雖然只是坐在那裡,卻比站著的十一歲的齊意誠還要高出半個頭。
聽見齊意誠的稱呼,顧遠東的眼神溫和了許多。
齊意娟輕輕咳嗽一聲,橫了齊意誠一眼,對顧遠東微笑道:“大都督,我弟弟不會說話,稱呼錯了,還讓大都督不要見怪。”
齊意誠眉頭緊皺,嘟噥道:“我哪有說錯?他不是三姐夫是什麼?”
齊意娟低斥道:“還沒有成親呢,你怎麼好意思叫人家‘姐夫’?”
齊老太太看看齊意欣,又看看臉色如常的顧遠東,嗐了一聲,對齊意誠道:“大都督是你未來的三姐夫,你四姐也不算說錯。以後注意些。你三姐還沒有過門,你也當給你三姐留些臉面。”免得讓人家說齊家三小姐跟嫁不出去一樣,追著男人跑。
後面的話,齊老太太雖然沒有說出口,屋裡的人都聽懂了她的意思。
齊意欣低下頭。想起她剛剛答應顧遠東,要住到顧家去,等會兒還不知道要怎麼跟齊老太太說起這事。
顧遠東坐在齊老太太下首第一個位置,剛剛聽了齊意誠的話,臉上略有和緩,就聽見齊老太太駁了齊意誠的話。
顧遠東就看了坐在齊老太太身邊的齊意欣一眼,見她低眉垂目,側身而坐,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便也默然不語,將目光從齊意欣的側臉上收回來。
齊意誠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也知道自己闖了禍,低下頭,跟著齊意娟走到旁邊坐著。
坐在顧遠東下首的齊大老爺重重地咳嗽一聲,對齊老太太道:“娘,話也不能這麼說,我們意欣,跟大都督是有婚約,並且連婚期都定了的,意誠叫他一聲‘姐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以前上官七少來的時候,意誠也叫他‘姐夫’的。”
齊意欣聽了,恨恨地偏過頭橫了齊大老爺一眼:不會說話就不要說,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遠東也冷冷地看了齊大老爺一眼。
齊大老爺說完話,才發現自己說錯了,忙有些尷尬地把話岔開,走到門口裝模作樣地往外看,道:“二弟他們怎麼還不來?”
一句話沒有說完,齊老太太的院門口傳來一陣喧鬧的人聲,齊二老爺一家人笑呵呵地進來了。
齊二老爺的兩個雙胞胎小兒子去年才滿三歲,今年進四歲,生得白白胖胖,玉雪可愛,也是齊老太太的一對心肝寶貝。
這兩小子推開乳孃的手,咚咚咚咚地跑上臺階,先脆生生地叫了站在門口的齊大老爺一聲“大伯父好!”,然後就衝到屋裡面,對著齊老太太行禮,一齊叫了一聲“祖母好!”
齊老太太喜笑顏開,將他們倆摟在懷裡,使勁親香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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