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顧遠東的名字,成麗華心裡泛起一陣酸,酸到極處,又有幾分甜,一時怔在那裡。
成士群就有些恨鐵不成鋼,“都說女生外相,想不到我成士群的女兒也不能倖免!——女兒,你當初跟著我在成家軍的時候,是多麼殺罰決斷,說一不二,哪裡有把男人放在眼裡?你要知道,如果真的要征服一個男人,不是去跟他的女人作對,而是應該在他需要的地方,幫助他,扶持他。就像你對李紹林做的一樣。可惜,你現在做的一切,都在將你心裡的男人越推越遠,你知不知道?”
成麗華低下頭,輕聲道:“我錯了。可是,現在除了將錯就錯,我沒有別的路好走。”說著,成麗華又抬起頭,充滿鬥志地揚起自己的拳頭,在成士群和成夫人面前晃了晃,“不過,我有實力,有家世,還有殺手鐧沒有使出來。——我還沒有輸!”
成士群讚賞地點點頭,拍拍成麗華的肩膀,“這才是我們成家的女兒。范家當初能稱帝,不也是靠篡了前朝的江山?”
成麗華甜甜一笑,“爹爹放心,女兒知道怎麼做了。我回去收拾東西,明天就搭船去江東。”
……
在成麗華到達東陽城之前,一份密電就從京城發往東陽城的顧家機要室。
東陽城的顧家大宅裡,齊意欣正在看顧平給她送過來的一份密電。
“是政務總長上官大少發過來的,已經就著密碼本譯過來了。如今督軍不在,這件事又是跟少夫人有關,少夫人看看我們要如何應對。”顧平站在一旁,負著手,眉頭擰了起來。
齊意欣仔仔細細把密電讀了兩遍,才捲成一個長卷,命蒙頂扔到耳房裡面的小爐子裡燒了去。
“成麗華要親自來東陽城,將李大總統的外室接到京城。——真是夠賢惠,夠大度。不過,這不像是她的風格。事若反常必有妖,她到東陽城來的主要目的,一定不會是為了李雲素這個外室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齊意欣沉吟道。
“你們督軍到底去了哪裡,是不是連你也不知道?”齊意欣再次向顧平確認。
顧平毫不猶豫地搖頭,“確實不知。”頓了頓,又道:“督軍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時候,一般是……”
齊意欣伸手製止他,以眼神警告他,“這件事,以後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說起。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確實是不知道,就是打死,也是不知道。”
顧平悚然而驚,立時給齊意欣行了個軍禮,“少夫人教訓得是!”
齊意欣就跟他分析,“督軍不在,我們就不能像沒了主心骨,自亂陣腳。如果你信得過我,我想讓你幫我做幾件事。——以督軍的名義。”
顧平二話沒說,馬上同意,“督軍以前在家的時候,已經跟我們和幕僚都提過,如果他不在的時候,我們要全權聽夫人指揮。”
齊意欣心裡一暖,微笑著道:“既如此,那我就僭越了,為督軍做幾件事吧。”說著,就跟顧平說起成麗華的事,“成麗華親自來到東陽城,十有八九,是為了探聽督軍的去向。她到底是女人,一旦動心,連腦子都笨了幾分。本來她一心指望楊大夫,將我和孩兒弄死,現在楊大夫突然失蹤,她也勢必要過來瞧一瞧,親自查驗一下。還有,她如果想打探督軍的下落,一定是她爹成士群那個老狐狸攛掇的。就她自己來說,說不定還指望督軍回來得越晚越好……”
顧平不敢往深裡想,在一旁唯唯諾諾,“少夫人說的對。——那我們要如何應對?”
齊意欣從書桌下面抽出一張宣紙,道:“成麗華其實不足為懼,我們真正要警惕的,是她爹成士群。所以,我們不能再被動下去,而是要給李紹林和成士群找點兒事做,免得他們成天惦記別人的東西,忘了別人也會惦記他們的東西。”
顧平看著齊意欣在紙上龍飛鳳舞,寫了半張宣紙,忍不住問道:“少夫人有何妙計?”
齊意欣頭也不抬地笑道:“當然是讓他們著忙的妙計。”有些得意洋洋的語氣在裡面。
顧平有些緊張的心裡放鬆下來,打趣道:“既然少夫人都說是妙計,一定是很厲害的計策了。”
齊意欣寫完信,遞給顧平道:“轉成密電,發給上官大少。”
“怎麼?需要上官大少?”
“當然。這件事,需要上官大少的配合。”齊意欣笑著道,“你記不記得,李家軍如今兵力到底有多少?”
顧平有些愕然,“怎麼提到李家軍上面去了?”
齊意欣看著顧平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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