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水寒》第六十七章 意外 上(1)

作者:寒武記·6個月前

再說安解語自那郡主表妹走後,就一直氣憤憤地躺在床上,連晚飯都懶怠吃。

範朝風被她誆了回來,看見妻子柳眉倒豎,氣得通紅的臉,也知道這次是真生氣了,便軟語溫言求了好久。

安解語只恨恨道:“你不用唧唧歪歪像生兒。要是嫌了我們孃兒倆,想休妻另娶,我也不會攔著。--只將你的身家財產分我一半,我就帶著則哥兒走人。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範朝風聽她說得不像話,便捂了她的嘴,不悅道:“你倒是說說,你還想嫁給誰?”

安解語拉下他的手,啐道:“我再嫁給誰,關你什麼事?--你的接盤女都上門挑釁來了,還不能讓我自己找一條生路?”

範朝風聽著迷糊:“什麼接盤女?--你從哪裡聽來得這些歪話?”

安解語氣結,一不小心,就將她前世裡看到的流行詞說出來了,便側了身,靠在床頭的大迎枕上。--以前床上兩個薑黃色繡白色玉蘭花的大迎枕並排放著,可先前安解語發脾氣,扔了範朝風的那個迎枕到地上,又踩了幾腳。方才秦媽媽進來,都給收拾出去了。

兩個人就在屋裡僵持著。

範朝風坐在床沿,側頭看著安解語玲瓏的背影蜿蜒起伏,卻如玉籠冰罩一般,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氣勢,便嘆了口氣:“今兒沒跟你說清楚,就將你一個人丟在家裡應付她們,是我不對。”又輕輕探手出去,搭著她的肩膀搖了搖,“你別生氣了。”

安解語便轉過身來,惱道:“你不想應付她們,就丟給我。這也罷了,你總得跟我說清楚是為什麼吧。”又轉身拿枕頭旁的帕子在眼角抿了抿,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範朝風就有些尷尬,道:“一時著急。沒有想周全就先走了。--確是我的不對,我給娘子賠禮了。”說著,就站起身來對安解語一揖到地。

安解語得理不饒人:“作個揖就行了?--要是作揖有用,要捕快做什麼?”

範朝風無奈,只好繼續求道:“娘子不會為了這等小事,就要將為夫關進大牢吧?”

安解語便道:“要我原諒你,可以。你得拿出誠意來。”

範朝風見她終於鬆了口,如獲至寶:“沒問題。你說怎樣就怎樣。”

躺在床上生氣的安解語便眼珠一轉,轉身問他道:“怎樣都行?”

“怎樣都行!”範朝風答得斬釘截鐵,生怕說慢一些,安解語就改主意了。

安解語便去淨房拿了一個銅盆,裝滿了水,就要端出來。

一直跟在安解語身後,看她要幹什麼的範朝風便趕緊幾步上前道:“小心又傷了手。--讓我來吧。”便接過裝滿水的銅盆,又問道:“放到哪兒?”

安解語的手早沒事了,只為了省事,天天還是綁著帕子,也好少些人來客往的麻煩。

聽見範朝風問得實誠,安解語忍著笑,只板著臉道:“放到臥房去。”

範朝風便一手端起銅盆,一手扶了安解語,出了淨房。

到了臥房,安解語又出去找了阿藍,兩人嘀咕幾句。片刻的功夫,阿藍便親去浣衣院取了個木製的搓衣板送進來。

安解語便讓阿藍守在正屋的門口,誰都不讓進。自己就右手抱著搓衣板,繞過暖閣,進了裡面的臥房。

範朝風坐在床沿,對著那盆水發呆,一時又忍不住浮想聯翩,心裡就有些發熱,便起身寬了外衣。

安解語進來看範朝風只穿著白色中衣,不由皺了皺眉道:“你脫衣服做什麼?”

範朝風就有些訕訕地:“我看娘子要水......”

安解語又好氣又好笑,只還是板著臉道:“要水就要脫衣服嗎?--真不知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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