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藍領命而去。
周媽媽就走到安解語身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道:“王爺似乎早有準備,已是封鎖了內院,不許人擅自出入。”
安解語驚訝地問道:“王爺什麼時候吩咐下來的?”
周媽媽尋思道:“大概是今日臨走的時候?”
安解語有些生氣:這是要做什麼?也要圈了自己嗎?——我看你範朝暉是圈人圈上癮了!
周媽媽見四夫人一臉怒氣,就安慰道:“四夫人別急。反正王爺不在府裡,總會有法子的。”
安解語壓抑了心頭的怒氣,靜了靜心,就對周媽媽輕聲問道:“你也出不去嗎?”
周媽媽搖頭道:“範忠親自過來攔著,不好動手。”
安解語聽說是範忠管著內院的門,也皺了眉:她知範忠最是聽主子的話,且不知變通,主子吩咐下來的話,從不敢有所違拗。——這事確是難辦了。
周媽媽又道:“範忠還說,連安家的人都不許上門。”
安解語更是氣急:自己還未動作,就讓範朝暉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處處棋高一招,將自己的路提前都堵了。便一咬牙,對周媽媽道:“今兒就先別出去了。明兒我去見見姑太太,看看能不能想個法子出來。”
如今還是範朝敏管著內院,也只有去她那裡,試試能不能討個人情,讓她幫著遮掩,找機會逃出去。
周媽媽就擔心道:“若是這樣,知道的人就多了。”又擔心到時還沒出府,王爺已是趕回來截住她們了。
安解語一時也想不出別的招兒,就對周媽媽安慰道:“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法子的。”
周媽媽是個心寬的人,萬事不往心裡去。見四夫人不急不躁,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她也放下心來,又笑道:“剛才我還想出去吃一頓,晚飯都沒吃。沒法子,還得去找些東西來吃才是。”
安解語也笑了,就叫了阿藍過來,讓她去廚房吩咐一聲,給周媽媽做些飯菜端過去。
周媽媽謝了四夫人,就回自己屋裡去了。
安解語就坐到了梳妝檯前,將頭髮打散,讓阿藍過來給她梳了個望仙髻。
阿藍給四夫人梳好頭,見四夫人頭上光溜溜地,沒個釵環首飾也不像,就要看了首飾盒,給四夫人找個步搖戴上。
安解語一眼看見首飾盒裡的綠翡頭面,一陣心煩氣亂,便伸手將首飾盒蓋上,又對阿藍道:“不用了。就這樣挺好。”
阿藍忙道:“夫人還是插根簪子吧。——大喜的日子,這樣素淨,也……”話未說完,阿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捂了嘴,又趕緊給四夫人跪下,低聲道:“是奴婢說錯話了。請四夫人責罰。”
阿藍的話,更是如針一樣紮了安解語的心。可是這也不是阿藍的錯,安解語便只嘆息一聲,對阿藍道:“起來吧。”又揮揮手,讓她下去了。
阿藍只好惴惴地站在了門口,一刻也不敢稍離。
安解語照了照鏡子,就隨手將那糖白玉的梳子插到了髮髻一側,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秦媽媽便過來請了四夫人的示下,問晚上的值夜讓誰過來。——今晚本是王爺和四夫人的洞房花燭夜,風存閣裡早就沒有排值夜的人了。
安解語苦笑,道:“就阿藍吧。”
阿藍趕緊將自己的鋪蓋搬到了四夫人內室的外間暖閣裡,又回去洗漱了一番,才過來值夜。
安解語靠在內室床上的大迎枕上,也睡不著,只拿著本書,悶悶地想著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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