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解語睜開眼睛,見是周媽媽來了,就伸手讓她過來坐下。
周媽媽坐到四夫人的床邊,低聲問道:“可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兩人之前已是商議好了細節。等大夫來驗過安解語之後,周媽媽會同阿藍和秦媽媽一起過來給她裝裹。若是沒有解藥,那龜息丸可以讓她三日之內,如同死人一樣。到了第三日,會自行醒轉。若是有解藥,則隨時可以讓她再“活”過來。
為了力求逼真,周媽媽打算讓安解語“死”去兩日。等第二日晚上,蓋棺之後,她會偷著過來靈堂,用解藥將她救醒。然後兩人會趁白日里府裡混亂的時候,一起逃出去。——反正有人皮面具,眾人都會對她“對面相見不相識。”
安解語昨日已經將自己最心愛的幾件首飾打了包,交給周媽媽帶了出去。首飾箱子裡,只留下了所有背後刻有“安兒”的首飾。——那些首飾也該物歸原主,她才能放心地抽身離去。
這會兒她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物事。左思右想之下,覺得為了保險,這東西暫時不能還。就找出了範朝暉當年給她的半塊虎符,裝在一個特製的匣子裡。這匣子上有一把特製的鎖,只有用專門的鑰匙才能開啟。若是沒有鑰匙,要強行開啟,會觸動匣子裡的機關,將那虎符預先斬成粉碎。
安解語見周媽媽坐了過來,就從枕頭底下拿出了那個特製的匣子,珍而重之地交到周媽媽手裡,又反覆叮囑道:“你一定要收好了。別的可以不帶,這個東西,不帶不可。”
周媽媽見四夫人如此慎重,忙點點頭:“我曉得。”又見那匣子並不大,就攏在了袖袋裡。
安解語又從脖子上拉出一根頸鍊,給周媽媽細看。那鏈子是用一顆顆蓮子大小的綠翡圓珠串成,底下的墜子,是一塊橢圓形、雞卵大的綠翡,鑲嵌在一個黃金打造的底座上。那底座雖然看上去扁扁的,毫不起眼,其實卻是中空的,可以開啟來,放上一些小物事。那鑰匙,就被安解語藏在這個底座裡。
周媽媽看見四夫人將這頸鍊拉出來,不知有何事,便也只探頭看了看那頸鍊。
安解語就道:“媽媽給我裝裹的時候,千萬記著不要把這頸鍊摘了。別人問起,就說這是我最心愛的首飾,要帶著躺在棺材裡才安心。”
周媽媽點點頭:“我記住了。”
安解語這才鬆了一口氣,就躺回到大迎枕上,喘息道:“要死一次,還真不容易。”
周媽媽忙安慰她:“快了,快了,很快就過去了。”
安解語也笑了:“媽媽好走,我就不送了。”
周媽媽便告辭出去。
阿藍見周媽媽下來了,惦記著樓上沒人,就趕緊上去看著四夫人。
張姨娘在偏廳裡等了一頓飯的功夫,見再沒有人出入四房的正屋,就笑問道:“可是輪到我了?”
說著,就自顧自地走了過去。
張氏怎麼說也是主子,秦媽媽不好意思再攔著她,只好在後跟著,一起上到風存閣二樓。
張氏就讓秦媽媽給通傳一下。
秦媽媽便對著屋裡道:“張姨娘給四夫人請安來了。”
安解語已是覺得很累了,並不想再見人,就對阿藍輕聲囑咐道:“去給我打發了,就說我睡了。”
阿藍幫四夫人掖好被角,便起身要出去。
誰知張姨娘已經撥開秦媽媽的手,忙忙地走了進來。
阿藍趕緊迎上去道:“可是不巧。我們四夫人已是睡了,張姨娘過會子再來吧。”
張姨娘卻拿了帕子往眼角印了印,像是很傷心的樣子,道:“妹妹我就是來看看姐姐的。——王爺真是狠心,為了大夫人,居然在婚堂上連要拜堂的姐姐都能捨下。知道的,說王爺是義薄雲天,不肯負了髮妻;不知道的,都說王爺心裡的第一人,乃是大夫人。——我很為姐姐不平。”說著,又自己走到安解語的床邊坐下來。
看見安解語緊閉雙眼,面色蒼白,一臉憔悴的樣子,張姨娘似是很為安解語擔心,就又發愁道:“如今王爺一去不復返,姐姐可怎麼辦呢?”
安解語見張姨娘含沙射影,句句帶刺。本來對她也沒有特別的惡感,只想放過她的,現在她自己送上門來,也就別怪她不客氣了。——總得找個人背黑鍋的。
。心響影。的乎乎是都到,雨的週一了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