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哥兒一閃身躲開了。幾個人就說說笑笑,一路下了山。
看周芳荃單人一騎走得遠了,則哥兒才沉默下來,悶悶不樂地同純哥兒一起上了山。
此時小年已過,各地都在準備過大年。
先前範朝暉帶著大軍同韓永仁在青江上激戰十數日,終於打垮了韓永仁的主力。
韓永仁為了韓家的家族存亡,最終決定降了範朝暉。
範朝暉對韓永仁一向有招攬之心。只是範朝暉也知道,男兒都有問鼎天下的雄心壯志,若是不讓韓永仁試試,他也不會就心甘情願的屈居人後。
如今範朝暉將韓地的主力打垮,韓永仁就算不降,也難逃一個全軍覆沒的下場。且他們韓家數千號人,就要從此滅族了。
韓永仁同韓家的宗族老人們商議後,就派了人去同範朝暉接洽,希望能給他們一條活路。
範朝暉答應保全韓家,不過韓家的嫡系,都要搬到上陽城裡給勳貴們劃定的居住地去。
韓永仁也知道這是範朝暉吸取前朝的教訓,不再設諸侯節制地方,而是要將大權都收歸一統。
沒幾日,韓永仁便帶著殘餘的大軍降了範朝暉。
範朝暉又要在韓地坐鎮交接權力,一時忙得不可開交。
北地大軍大勝的訊息傳到上陽的時候,已是過小年的時候,比原定時間,還早了五日。
範忠和上陽的幕僚們便不再拖延,就用快馬給在韓地的北地大營送了急信過去。
那送信的人到的時候,範朝暉正在主帥帳下聽著手下人報取在韓地所得的財物和所費的開支。
外面守門的親兵見是王府裡的加急信,不敢自專,趕緊到帳裡給王爺通報。
範朝暉這幾日一直在想,該如何治理韓地和處置韓地的降兵降將們。
韓永仁打水仗還是一把好手,若不是韓地物資貧乏,他不會敗得這麼快。
韓地的主要問題,一個是老百姓的民生問題,一個就是韓軍的安置問題。
帳裡的幕僚和副將們,也紛紛七嘴八舌,爭論起來。
親兵通報之後,範朝暉都沒往心裡去,只讓人進來,還以為是要過年了,安兒派人來問他會不會回去過年。
想到安兒,範朝暉冷峻的臉上,不由浮起一絲柔和的微笑:過了這麼久,安兒的氣,也該消了吧。打下了韓地,自己也可以休整幾年,多陪陪安兒,最好同她再生幾個孩子……
帳裡的幕僚和副將見王爺心不在焉起來,不由面面相覷,又不敢出聲招呼。
正僵持間,那從王府過來報信的下人已是衝進帳內,一下子跪在王爺面前的長桌下,大聲哭道:“王爺容稟,王妃薨了!”
大帳裡一片死寂。
範朝暉微笑的嘴角依然保持著原有的弧度,一動不動地看著地下跪著的人,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楚。”
那報信的人抖的跟篩糠一樣,又哆哆嗦嗦地說了一遍:“王妃薨了!”
“哪個王妃?”範朝暉像是不知道那人說得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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