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解語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沉默了半晌,才小聲道歉:“是我錯了。——對不住,給你惹麻煩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說著,又攀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去吻他的唇。
範朝風一時來不及再教訓她,便趕緊托住她的頭,含了她伸過來的香舌,細細地吮咂。
兩人溫存了一陣子,範朝風才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宋遠懷在宜城江南王王府裡面的事兒。
安解語大吃一驚,忙道:“宋樓主可是要納了這個燕燕姑娘?”又愁眉道:“看來我真是惹禍了。——若是雪衣去了宜城,正好看見這兩人你儂我儂,豈不是要氣炸了肺?都是我的不是!”說著,居然揚起小手要抽自己一個耳刮子。
範朝風忙抓了她的手道:“你也不必苛責過甚。這事我也有錯。明知你和雪衣交好,也忘了提醒你一聲。”
“若是雪衣真的看見了,我們該怎麼辦?”安解語又犯起愁來。
範朝風沉吟道:“宋遠懷一直住在江南王府裡,雪衣去了宜城,應是住在仗義樓在宜城的會館,應該不會那麼巧。”
想來想去,範朝風還是披衣下床,出去給宋遠懷傳了急信過去,只盼還來得及。
誰知第二日,南宮雪衣已經從宜城回來了。
安解語知道南宮雪衣回來的訊息,趕緊帶了五萬過去宋宅拜訪。
南宮雪衣的貼身丫鬟卻將她攔在門外,歉意道:“我們夫人有些不舒服,誰都不想見。”
安解語心裡一沉,知道壞事了,南宮雪衣看來是在宜城知道了什麼。
只是這事是她挑得頭,如今真的惹了禍,安解語也不想一走了之。便站在門口對屋裡的南宮雪衣道:“雪衣,是我對不住你。我給你賠禮了。”說著,便在門外福了一福。
南宮雪衣本是受了委屈回來的,一時心裡不痛快,不想見人也是有的。可是此時聽安解語將事情攬到她身上,就有些過意不去。又實在覺得憋的慌,想找個人說說話,便吱呀一聲開了門,讓安解語進來說話。
安解語忙命五萬在外候著,她就自進去了,又隨手將門帶上。
南宮雪衣的臥房裡,安解語來過一次。見在廳裡沒有南宮雪衣的人,就轉過屏風,拐到裡屋去了。
果然南宮雪衣歪在裡間的軟榻上,雙眼紅腫,臉色憔悴,正愣愣地望著面前一隻羊脂玉手鐲發呆。
安解語便走到她身邊坐下,拿了帕子出來,往她眼角印了印,道:“有什麼事,說出來心裡也好受些。”
南宮雪衣抬頭看著安解語,大大的杏眼裡淚水盈盈:“他當初娶我的時候,說過不會再要別人。”又拿起那隻羊脂玉手鐲,慘笑道:“原來天下獨一無二的羊脂玉手鐲,有兩隻!”說完,南宮雪衣毅然決然地將那手鐲扔到了地上。
那裡間的地上鋪了碧綠嵌花的烤瓷細磚。玉手鐲掉到這種瓷磚鋪的地上,自然摔得粉碎。
安解語看著那摔碎了羊脂玉鐲,有些心疼道:“再生氣,也別拿東西出氣啊。”就彎下腰,將那玉鐲碎片都拾了起來。
南宮雪衣看著安解語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安解語默然半晌,道:“我慫恿你去宜城的時候,還不知道。”
南宮雪衣瞭然:看來安護法早就知道了,便拿過枕旁的帕子,拭了拭淚道:“安護法怎麼說?”又冷笑道:“男人自然是幫著男人的。”
安解語不知南宮雪衣到底在宜城看見了什麼,可也不敢多問,怕惹了南宮雪衣的傷心事,到時又不可開交,只在腦子裡急速思考著如何轉移南宮雪衣的注意力。
誰知南宮雪衣卻自己說起來在宜城的遭遇:“我到了宜城仗義樓的會館,就問了那裡的人,宋遠懷回來了沒有。那裡的人都支支吾吾的不說話。還好那裡有一個老夥計,以前跟我爹是莫逆之交,不忍看我矇在鼓裡,就讓我去宜城西市的珠寶行去看看。”
“我不知就裡,帶著人興沖沖地去了西市的珠寶行。卻遠遠地見那威風凜凜的宋樓主,正帶了那個婊子的妹子買東西。我躲在一旁,親耳聽見那女人還抱怨那些珠寶都不好,又舉著她手腕上的羊脂玉鐲,說都不如宋大哥送她的定情之物好!”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支羊脂玉鐲,跟宋遠懷當年給我下聘的那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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