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懿在一旁輕笑一聲道:“都說謝家最重規矩。如今這話我倒不懂了。——姨娘不是妾,倒是什麼?”又撇撇嘴道:“若是不想讓人看不起,就別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兒!打量別人都是傻子呢!”
“住口!”繪歆突然厲聲喝止繪懿。
繪懿做出一幅小女兒不服氣的樣子,對王妃道:“母妃,我姐姐是厚道人,不想說人的不是。可是世子不能白白背了這個黑鍋啊!”
“你胡說什麼?!”明威侯夫人氣得雙手都發起抖來。
“背什麼黑鍋?”王妃眉頭皺得更緊了。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嗎?外甥女雖重要,到底重要不過自己的兒子。在王妃心裡,又有些打鼓,不知道自己硬是讓兒子納了外甥女,是不是適得其反。
“母妃竟然不知道?!”繪懿一臉驚訝的樣子。
“你一向是個爽快孩子,有話就說,今日怎麼吞吞吐吐起來?”王妃有些不耐煩了。
繪懿為難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這事兒,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就聽說,鄧姨娘在家做姑娘的時候,就不甚檢點……”
“你還胡說!”明威侯夫人氣得要厥過去了。若是讓人知道了這事,他們鄧家的閨女,以後都沒有什麼好名聲。
王妃眼神一黯。自己的哥哥設計自己的兒子這事,王妃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她原想著是自己的兒子佔了自己侄女的便宜,倒是沒有想到別的上面去。
若是真如繪懿所說,鄧氏在家就不檢點,倒也解釋了她作為鄧家的嫡長女,怎麼會同意她爹爹的這個餿主意,以未嫁之身,去同人苟合。
這些都是王妃以前沒有想到的事兒,如今讓繪懿捅了出來,不由讓王妃疑慮頓生起來。
想了想,王妃還是最相信繪歆的話,便轉過頭,對繪歆和顏悅色地問道:“媳婦,你可聽平兒說了什麼沒有?”若是自己兒子吃了啞巴虧,說不定對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有所抱怨,又或者,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會知道些什麼。
聽見王妃問繪歆,繪懿便看住了繪歆。
繪歆不動聲色地笑道:“媳婦剛回來,哪裡知道世子爺的事?”
王妃有些失望。
繪歆又道:“不過鄧姨娘生下孩子的那天,正是媳婦回來的那一天。媳婦記得,穩婆把孩子抱到我們院子裡的時候,世子很不高興,推說要睡覺了,根本就沒有出去看孩子。”
“你們都胡說!”明威侯夫人聽見世子妃說,世子根本沒有看過這孩子,心裡也有些發虛,只能一個勁兒地說別人胡說八道。
繪歆這樣說,卻有些從另一面證實了繪懿剛才的說法。
王妃有些躊躇起來。王妃身邊的管事婆子也是聽過這些謠言的,說起來,那些謠言比世子妃和世子夫人所說的,要出格多了。想來世子妃和世子夫人,還是顧及了王妃的臉面,沒有將此事和盤托出。
想到王妃越是攪和,此事可能越發不妥,那婆子便在王妃耳邊耳語了幾句。
王妃聽完,臉上有些訕訕地,便對繪歆和繪懿道:“你們先回去吧。此事由我來處理。”
繪懿笑道:“媳婦正要過來理事,母妃和舅舅、舅母好好聊聊。”繪懿如今掌了王府的中饋之權,每日要到王府來聽管家回事,對帳,發放對牌。
繪歆看了一眼繪懿手裡金色的對牌,眼神黯了一黯,便對王妃行禮退下了。
繪懿也行了禮,帶著丫鬟婆子到自己慣常去的議事廳裡去了。
秋季要到了。
每年謝家都是這個時候準備給府裡上下人等換秋裝。僕役下人每人兩套。主子每人四套。
繪懿掌了家之後,覺得謝家作為謝地之主,每季衣服僕人才兩套,主子才四套,實在太過寒酸。——謝地又不是沒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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