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妞回自己屋裡收拾了一下,去另一個屋子裡包了年貨出來,正碰上樹生回來找她。
兩人一起親親熱熱地回大妞的孃家去。
大妞的孃家,便是隔壁的安家。許婆子是安家二門上的看門人,大妞孃家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一家子過得和和美美。
安家下人住的屋子,是安家外院的倒座房。不過對著大街的一面,被安老爺給封了起來,房門都是開在院子裡面,不是如同一般人家,倒座房都有對著大街開得外門。
大妞要回孃家,不能走大門,而是走得大門旁邊的小角門。
“樹生,你去敲門去。”大妞每次回孃家,院子裡得那幾條獒犬就會撲上來,前前後後嗅一番。雖然不會攻擊她,可是也讓大妞心裡很是發怵。
樹生自然知道這一點,笑著上前拉了門環敲門。
“陳伯,開門啊!——我是樹生和大妞!”陳伯是角門的看門人,同大妞孃家也是熟人。
敲了半天,屋裡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真是怪事。安家怎麼可能沒有人呢?
一陣風吹過來,大妞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她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地對樹生問道:“真是奇怪。就算沒人開門,那幾條獒犬聽見外面有人敲門,肯定要瘋了一樣的叫,怎麼會一點聲音都沒有呢?”
這樣一說,樹生也有些疑惑。他撓了撓頭,道:“可能還沒有起來吧。”
大妞指了指天上的太陽,沒好氣地道:“日頭都升得老高了,怎麼可能沒有起來?”
兩人在角門躊躇了一會兒,打算再去大門碰碰運氣。
到了大門的臺階上,樹生正要舉手拍門,大妞突然尖叫一聲道:“啊!——你腳下是什麼東西?!”
樹生被嚇了一大跳,慢慢低下頭,看見自己站得臺階上,有一些看上去烏黑又粘稠的東西,慢慢從大門的門縫底下滲了出來。慢慢地,慢慢地,往他的腳底蔓延了過來……
樹生連滾帶爬地滾下了安家大門的臺階,跌坐到了臺階下面的街道小路上。
大妞臉色蒼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烏黑粘稠的東西,如有生命一樣,從門縫底下慢慢地流了出來,往大街上蔓延開去。
新流出的液體,似乎還帶有一絲隱隱的暗紅色。
樹生的上下牙齒咯咯地直打顫,“這……這……這不是東西,這……這是……人血!”
……
南宮雪衣穿著一襲玄色勁裝,腰裡緊緊扎著一條暗紅色的腰帶,臉上脂粉未施,連大氅都沒有披,帶著四個勁裝手下,臉色雪白地站在安家大門口。
輝城知府的捕快已經把安家的前前後後都用白線畫了,圍了起來。不是官府的辦案人員,不得踏入白線內一步。
南宮雪衣雖然是城主夫人,也不能進去。
當此時候,其實沒人爭著搶著要進到裡面去。
輝城的知府臉色鐵青地站在離南宮雪衣不遠的地方。
今兒一大早,宋家派了大管事過來,說是隔壁的安家似乎出了大案子,讓他趕緊帶了輝城府衙裡所有的捕快、書記、和忤作,去承義坊安家的大宅子裡檢視。
知府知道安家是什麼來頭。安家的男主子,是輝城大軍的實權將軍,跟輝城宋城主有過命的交情。而且他現在正和宋城主征戰在外,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挑了這樣的時候,這樣的人家,來做下這樣的大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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