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微臉色帶著病態的慘白,半邊臉頰昨天被陸世軒扇了一巴掌又被蘇向曼甩了一巴掌,現在腫得厲害,整個人一眼看上去都是狼狽可憐的。
但是即便是這樣,她眼底卻還是帶著幾分執拗。
轉頭看向了沈紀川,她沉聲道,“我沒有求你把我帶回來,不是嗎?”
這麼說著,看著沈紀川臉色微變,她垂低了頭,輕聲道,“不過我現在人微言輕,多說什麼也沒有意義。”
咬了咬唇,蘇硯微再次抬頭的時候,眼眶之中已經蓄滿了眼淚了,“只是不知道三爺帶我回來是為了什麼,是跟陸世軒一樣想把我送去陪客戶換生意,還是您就想做那個客戶?”
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蘇硯微好像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溢位眼眶,她趕忙偏轉了頭,抬手去擦。
沈紀川看著她此刻的模樣,咬緊了後槽牙,一顆心好像被一雙手狠狠攥緊了一般,擰得難受。
明明就還心疼,但是話到了嘴邊卻還是冰冷的,“在我面前裝什麼可憐,蘇硯微,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嗎?”
“怎麼,以為掉兩滴眼淚我就會心疼,蘇硯微,你該不會以為現在的你,我還會喜歡吧?”
眼淚越發洶湧,蘇硯微啞聲道,“我從來都不敢有這樣的奢望,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罷了。”
“反正陸世軒就是想把我送出去換生意,如果三爺也有這方面的意思的話......”
蘇硯微這麼說著,好像再難說出口了,只是用力咬緊了唇。
因為咬得太用力,唇瓣被咬破,鮮紅的血液就這麼滴落了下來。
沈紀川聽著她這番話,心底的怒氣沒來由得地泛了起來,“他拿你去換生意你就去了?蘇硯微,你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那我能怎麼辦?”蘇硯微無力抬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道,“爸爸的公司,媽媽的醫藥費,哪一樣不要錢?”
“沈紀川,你高高在上,是不會明白一個普通人是怎麼被錢逼到絕路的。”
“而我就是那個普通人,我沒有辦法,我媽媽現在就靠著那些昂貴的儀器維持著生命,那些錢流水一般地花出去,我圖他們的錢,我要保住媽媽,我只能用自己做交易,我也只有這些了......”
眼看著沈紀川上鉤,蘇硯微咬緊了牙,還是把這番話說出了口。
沈紀川聽著她的這番話,眼底的諷刺越發明顯。
他俯身輕輕捏住了她的下顎,逼著她抬頭看向了自己,冷笑著開口道,“所以就是為了錢,對嗎?”
“蘇硯微,我可以幫你,你爸的公司,你媽的醫藥費我都可以幫你,作為交換,你得陪我,隨叫隨到的那種,明白嗎?”
這麼說著話,沈紀川的語氣越發輕挑,“雖然你這副身子五年前我就有些睡膩了,但是隔了五年了,那些新鮮感還真是回來。”
“反正你陪誰都一樣,不如直接陪我,至少我出價肯定比他們大方,你也不用讓陸世軒這個孬種隔在中間賺差價了,你說是不是?”
沈紀川這番話出口,蘇硯微的臉色徹底慘白如紙。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她以為自己已經無所謂了,但是這番話真的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那一刻,蘇硯微卻還是覺得難受的厲害。
明明就是來換他這句話的,可是對上他眼底的輕佻,言語間的挖苦,蘇硯微卻還是覺得心臟處好像有什麼在狠狠翻攪一般,疼得她連呼吸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