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八，事情......可還順利？”
她輕聲問道，接過宮女遞來的熱茶奉上。
朱元璋接過茶盞喝了一大口，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竟露出幾分罕見的笑意。
“妹子，朕......好似小看了那位好友。”
他屏退左右，拉著馬皇后在暖榻邊坐下，將今夜與林南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到激動處，朱元璋站起身來，在殿中踱步。
“......朕為君十餘載，自認體恤民情，卻從未從這般角度想過！”
馬皇后安靜聽著，眼中也漸露驚奇之色。
待朱元璋說完，她柔聲道。
“此子雖出身微末，卻胸有丘壑，洞悉人心，絕非池中之物。重八，這怕是天賜之才，堪比漢之蕭何、唐之房杜。”
朱元璋聞言，心中既喜又彆扭。
喜的是，馬皇后的話正說中他心中所想。
林南之才，確非凡品。
彆扭的是，自己堂堂天子，竟被一個從九品小吏教訓得啞口無言，最後還得老老實實認錯。
朱元璋重新坐回榻邊，苦笑著搖頭。
“妹子說的是。只是......朕這心裡，總有些不是滋味。”
馬皇后何等聰慧，一眼看穿了朱元璋心思，含笑勸解。
“非常之人，方有非常之見。他能直言陛下思慮不周之處，恰是一片赤子之心，毫無諂媚避諱。”
“若他早知您是當今天子，只怕早已跪地叩首，戰戰兢兢，哪還能有這般真知灼見？”
朱元璋一怔，隨即釋然。
是啊。
若林南知道“老馬”就是朱元璋，那話，怕是一句也說不出了。
畢竟朝堂之上，人人皆知皇帝性情剛烈、不喜忤逆，誰敢如此直言？
“罷了。”
想明白以後朱元璋擺擺手，臉上終於露出暢快之色。
“這小子有才，朕便用他的才。”
馬皇后含笑點頭，隨後想到剛剛下人來報。
“你剛剛是否讓人召陸仲亨進宮，小書房的下人已經來問過我多次了，但你出宮的事情我讓人瞞著，這會兒你要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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