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修捲起襯衫的袖子,露出肌肉精壯的小臂,輕而易舉便把那個對於池安來說又笨又重的箱子搬到了床邊打開了。
池安赤著腳亦步亦趨的像個小尾巴跟在他身後,他偏頭看了池安一眼,視線落在他赤裸的雙腳上,池安立刻心領神會,轉身乖乖把鞋子穿上了。
他利落的將床品從一堆秋冬的厚重衣服裡拿出來,池安又熱情的湊了上來:“哥,我來幫你。”
傅聞修看他躍躍欲試的表情,倒也沒拒絕,將手中剛抖落乾淨的床單遞給他,說道:“把這個在床上鋪開拍平。”
“好。”池安信心滿滿的接過,半跪在床上捏著床單用力一抖,大概鋪在了床上。
拍拍左邊的角,右邊的就皺了起來,拍拍右邊的,左邊的又皺了起來,他少爺脾氣上來了,不服的拽著對角往兩邊扯,結果布料又往上縮了縮。
傅聞修已經三兩下的套好了被子和枕頭,轉身的時候看見池安還在把床單扯來扯去,忍不住又彎了彎唇角。
“笨。”他言簡意賅的作出評價,從池安手中接過床上抖了抖,那軟綿綿的布料像是突然就聽話了似的好好蓋在了床上,再一鋪一捋,床單褶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池安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利落動作,快速將床上那塊光禿禿的床墊變成了蓬鬆柔軟的漂亮小床,也沒覺得自己沒做好有什麼大不了。
反正從小到大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學習上,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有哥哥幫自己解決所有麻煩。
傅聞修幫他鋪好了床,又把箱子裡蜷的發皺的幾件衣服拿出來重新疊了一下,按照厚薄分類放好。
池安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臉,盯著哥哥為自己忙碌的高大背影,注視著他因為動作而微微繃緊的挺括襯衫下的肌肉線條,突然覺得心中那種因為家中的鉅變,父母毫無徵兆突然改變的態度而空落落的下墜感,似乎被穩穩的接住了。
“好了。”傅聞修將箱子又蓋上,將箱子堆好,一起搬到了牆角,接著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看向池安:“今晚先將就一下,這些行李和畫具就這麼放著,你自己先不要動。”
池安乖巧答應:“好。”
“那就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傅聞修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發頂,動作溫柔:“有事就給我發信息。”
“知道了。”池安點了點頭,從傅聞修的角度看來就像是他上下用腦袋蹭了蹭自己的掌心,他鬆開手,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客房。
房間裡重新安靜了下來,外面的雨還沒停,此時轉為了小雨,呼嘯的夏風將窗外那排樹吹得歪歪斜斜。
池安收回目光,將視線投回那張比自己原來的床明顯小了的,但更加蓬鬆柔軟,彷彿還帶著哥哥身上清爽味道的小床,深深吸了口氣,起身拿了換洗衣服,嘴角控制不住向上地走進了浴室。
*
第二天是週六,池安沒定鬧鐘睡了個懶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他迷迷糊糊的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發了會愣,意識到不是在學校,也不是在自己的那間臥室裡,才清醒了過來,抱著懷裡的被子懶洋洋翻了個身。
微信上除了和發小的那個三人群裡多了好幾個艾特,和哥哥發來的幾條訊息,還多了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點開看了一眼,頭像是一張真人轉漫畫的手繪圖,申請人備註是傅嘉木,池安把那張圖點開放大看了一眼,默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好土,忽略了這個申請。
他點開和傅聞修的聊天框,上回聊天還是昨天早上自己從宿舍出門的時候給他發的訊息,傅聞修回了個“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告訴我。”
但回來之後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己全給忘了。
最新的訊息是今天早上七點多的:
F:“今天公司還有事,我不在家。”
“有事給我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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