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緊張。
池盈瞭然的點了點頭:“哦,今天週一,你是不是要返校了?要準備下周的畢業典禮了吧。”
“嗯,差不多吧。”碗裡的粥被攪來攪去,池安心不在焉的回答完,終於開口:“媽,爸,想和你們商量件事。”
傅喬夾著油條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我打算搬出去住。”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就不回來了,剛好下週畢業,以後住在外面也方便。”
餐廳裡安靜了一瞬,池盈最先反應過來,她臉色驚訝,聲音都下意識的抬高了:“搬出去?安安,不回來了什麼意思?怎麼這麼突然?”
池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她語氣急切的又快速道:“你從小身體就嬌貴,免疫力又差,在家裡還好些,自己一個人到了外面怎麼可能照顧得好自己?家裡有爸爸媽媽還有阿姨照顧著你,什麼都方便。怎麼突然想出去了,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傅喬冷冷掃了他一眼:“又突然鬧什麼脾氣,住個客房給你委屈的沒完沒了了?”
畢竟從小到大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他們的反應和自己的猜測差不多。
池安抿抿唇,將準備好的理由說出來:“我沒鬧脾氣,畢業之後就要工作了,我想獨立一點,不用什麼都靠著家裡。”
“你搬出去的話,還要自己看房子租房子,你哪會這些呀,爸爸媽媽也沒空陪你,你哥他更是忙,哪有時間管這些?”
池盈繼續勸阻:“安安,媽媽理解你的心情,但也不用這麼著急就搬出去對不對?是不是嘉木回來了你心裡不舒服?媽媽不是跟你說過嗎,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孩子……”
池安只是搖搖頭:“不是因為這些,哥哥說他有一套空著的公寓,離我們學校不遠,我可以先住那裡,也不用租房。”
“嗯,那套公寓很安全,裝修也不錯,安安住那裡沒什麼問題。”傅聞修自然的接過他的話開口:“年輕人想獨立是好事,鍛鍊一下對他有好處,住在我那裡我會看著他。”
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就把池安的行為從父母口中的任性耍脾氣轉變成了正面向上的尋求獨立。
傅喬和池盈啞口無言,兩人對視了一眼,池盈眼神複雜的嘆了口氣:“既然你哥哥也這麼說了,那我們也就不反對了,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好好的,儘量少給你哥哥添麻煩。”
搬出去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池安沒怎麼停頓,繼續道:“還有一件事。”
“既然搬出去了,我想把戶口也遷走,以後自己單獨立戶。”
“你說什麼?!”傅喬猛的提高了音量,表情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怒意,他重重拍了下桌子,聲色俱厲:“你再說一遍!”
池盈更是愣住了,連帶著傅嘉木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他要主動遷出傅家的戶口?
先不說池安遠在江省的親生父母早就因為工廠的意外和身體原因去世了,現在脫離出去只能成為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雖然傅家在京城算不上什麼頂級豪門,但身在屋簷下,好歹能受到一點經濟和社交上的庇護。
怔了片刻,察覺到自己表情失態,傅嘉木迅速垂下了眼。
如果不是池安故意要以此來威脅父母得到什麼的話,那就是他太蠢,從小嬌生慣養沒受過什麼社會風霜的小少爺,把獨立和證明自我看得比天大。
傅嘉木在心裡輕嗤一聲,譏諷的想。
愚蠢的讓人發笑。
“我要遷走戶口,單獨立戶。”父親的怒火還是讓池安有些發怵,但他面上不顯,只是平靜的又重複了一遍。
“池安!”傅喬面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因為巨大的憤怒而顯得有幾分顫抖:“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遷戶口,你要遷到哪裡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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