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微的眼睛狠狠剜在顧吟雪的側臉上。
顧吟雪置若罔聞,滿腦子都是趕緊離開境內就能逃過一劫。
顧森故意放慢腳步,一個老年男性還是有點力量和魯斯抗衡的。
魯斯用力一拽,呵斥快點。
顧森也摔了一跤,顧吟雪低頭看去,揭穿道:“別想著故意拖延時間。”
緊接著彎腰去扶起他。
顧森強忍著渾身的疼痛,一如既往用著溫和的語氣說起往事:“我撿到你的時候,你就在一個小巷子的垃圾桶旁邊,臍帶沒有剪,眼睛也沒來得及睜開......”
顧吟雪腳步一頓,她知道顧森在拖延時間,但這段往事還是在她的心裡紮了一下。
當她知道自己是假千金,是被父親抱回來的時候就猜到了,她跟姜萊一樣都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父親的這段話讓她更加明確,自己是被親生母親拋棄的女孩,臍帶沒剪眼睛沒睜開說明她不是在醫院裡生的。
她的親生母親故意在小巷子的垃圾桶旁邊生了她,順理成章把她丟在那裡。
她跟姜萊一樣可憐。
顧吟雪沒有說話。
顧森繼續說:“那個時候我找不到姜萊,遇到了你,我想多少也有點命中註定,我一開始不是打算把你抱來替我的女兒,我是怕你在大雪天凍死,一定會抱走你的,不管是送去福利院還是找人收養,我想著我這樣的善心會不會感動老天爺,讓我找到我的女兒,後面找不到又在想,可以的話讓我女兒遇到一個心軟的人,善待她。”
唐院長確實是個心軟的人,讓他的女兒平安健康的長大,他很感激唐院長,有多感激就會多恨自己,恨宋時微,恨顧家。
顧吟雪呵斥:“別說了!”
顧森偏要說下去:“我抱你去醫院,找信得過的護士給你清洗了一遍,用包被裹起來抱起來,後來我帶你回顧家,在知宴媽媽神志不清的那兩年,只能由我和知宴來照顧你,你不喜歡保姆,保姆多抱你一會你就哭,我們換了不少保姆,你還是這樣,有次你哭暈過去我們才知道你有先天性心臟病,送去醫院晚一分鐘可能就沒了......好在你後面還是健健康康長大......”
“別說了!!!”顧吟雪盛怒之下揮動匕首,想要把刀插進顧森的身體讓他不能再提及過去,卻又硬生生地停住,大步走在前面,開啟那輛沾滿泥土的二手車坐進去。
魯斯把宋時微塞進後座,則把顧森強行塞到後備箱。
宋時微張牙舞爪地不許,被狠狠摑了一巴掌,伴隨著一口血腥味在口腔瀰漫,她張嘴時一顆牙齒掉了出來。
宋時微撐在座椅的手臂不停發抖。
“魯斯你幹什麼!”顧吟雪不耐煩地回頭瞪向魯斯。
魯斯斜她一眼,看著被塞進後備箱的顧森說:“他太乾擾你,你要想活命就不要被幹擾,至於這個女人,都啞巴了還這麼吵鬧。”
顧吟雪覺得魯斯說得對,但伴隨著後備箱的車門關上,她還是說了句:“你的重點是保護好我!我出事你拿不到剩下那半錢。”
魯斯彎腰坐上車,腳蹬了下車門,車門砰地關上,銳利的目光朝著顧吟雪後背看去:“去碼頭。”
顧吟雪發動引擎,剛把車子開出去不到百米,警察就把她們的車子圍了。
“怎麼會這麼快!”顧吟雪瞬間瞪大眼睛。
魯斯的匕首再次抵在宋時微脖子上,粗略掃一眼圍住的警察,冷聲道:“人不多,只是調了最近的幾個過來,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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