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微說不出話,憋了兩天的委屈和痛苦都在這一刻噴射而出,她推搡著警察,逮住顧吟雪的衣領不肯松,眼睛都瞪紅了。
顧吟雪在被逮住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即使不判死刑,她也接受不了監獄裡的日子。
她錦衣玉食二十八年,被人伺候二十八年,只有近幾個月才吃了些苦,要她去坐牢?
尤其是宋時微連續給她兩巴掌,更加激發了顧吟雪心底的憤怒。
她說過。
她要是出了事,能帶走一個是一個!
顧吟雪迅速反擊,欺身而上,掐著宋時微的脖子把人壓在底下,用盡了力氣。
她恨。
她恨那個在垃圾桶旁邊生下自己,連臍帶都沒來得及剪然後匆匆忙忙跑開的親生母親。
她恨姜萊為什麼要回來奪走她原本的生活,奪走她顧家大小姐的位置,搶走疼愛她的父親和哥哥,還有柯重嶼也被搶走!
既然都把她抱回來了,既然都把她當親生女兒了,為什麼還要認回姜萊?
這個只認她不認姜萊的母親,根本不是真的只認她也不是真正的愛她,不過是用她來逃避,用她來做一個替代!
父親是母親用來攀附榮華富貴的工具,哥哥是母親用來鞏固地位的工具,她是母親犯下錯誤後用來自欺欺人的工具!
“顧吟雪,你給我鬆開!”顧知宴過去把顧吟雪從母親身上撕開,警察把宋時微扶起來。
一直以來表現得多麼相親相愛的母女,在經歷綁架一事後徹底撕破臉皮,她們互相瞪著對方,似乎要把所有的火氣都灑在對方的身上。
顧吟雪在顧知宴懷裡掙扎,腳上踢到一塊石頭。
尖銳的石頭被踢到宋時微腳邊。
宋時微的脖子和胸口上一直隱隱傳來疼痛,當石頭碰到她的腳尖上,彷彿腳也疼了。
不論是身上的痛,還是心裡的疼,都來自顧吟雪,自己捧在掌心裡養大的女兒,自己一直信任的女兒,到頭來卻綁架她,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用刀抵在她心臟的位置。
害她的丈夫昏迷不醒,害她的兒子染上髒病,過不了體檢,沒辦法和曲家二小姐聯姻。
樁樁件件都在腦海中掠過。
雨水混著海水冰涼她的全身,宋時微抖著身子顫著唇,在大家以為母女兩個要休戰時,宋時微彎腰撿起地上尖銳的石頭,朝著顧吟雪的心口砸過去。
宋時微再次把人撲倒,雙手抬著石頭,一下砸在顧吟雪心臟的位置,開始上下左右地劃拉,碾磨般發洩著怨氣。
“啊啊啊啊啊!!!”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雨夜。
遲策正好趕到,一眼就看見披頭散髮的女人雙手舉著石頭,高高落下,砸在被銀色手銬拷著的顧吟雪身上。
宛若一個瘋子。
儘管顧知宴和警察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把瘋婆子拉開,顧吟雪的胸口還是被尖銳的石頭劃拉得滿是傷痕,血正在往外流,不停地流。
一直失聲的宋時微忽然能說話了。
”!死去不麼什為你“
”!!死去不麼什為你“
!死!死去我給你雪顧“
。驚心人得看也,驚心人得聽
。住拽宴知顧被但,雪顧的走拖被拾收去要還,控不本微時宋
。笑會一,哭會一
。常失神然已下擊打的烈劇在,道知便微時宋下一量打離距近是只,醫西學大長,醫中學小從策遲
。得活不活還道知不,遭剛剛雪顧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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