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過多久,一個陌生號碼打到柯重嶼的手機,說話的卻是個女人。
“柯總,我是黃覺溪,師兄讓我給你回個話,說他沒事,還有,他手機丟了。”電話裡黃覺溪的聲音算不上平穩冷靜。
柯重嶼沉聲:“出了什麼事?”
黃覺溪說沒有。
柯重嶼:“明早讓他來見我。”
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清早,遲策穿著整齊,神色淡定地出現在汀月灣,進去後就對著廚房裡的莫姨說:“莫姨,麻煩給我也做一份!”
莫姨應了聲好嘞。
遲策看起來和平常無異,但一個人即使醫術精湛,也不能在短期內遮住眼下的無烏青,讓眼睛裡原本的光死灰復燃。
姜萊和柯重嶼一直盯著遲策看,遲策笑呵呵地說:“看我做什麼?吃早餐啊。”
“遲策。”姜萊看著他這幅樣子,沒來由地生氣,因為傅又晴,也因為遲策自己,“我昨天第一次見又晴哭。”
遲策的手一頓,垂眸不語。
姜萊:“你明明答應了她,訂婚宴上讓她穿平底鞋也是你的提議,為什麼失約。”
遲策依然沒有說話。
姜萊起身離開餐桌。
柯重嶼還在盯著遲策,遲策最終迫於他的威壓還是抬頭。
遲策眼眶是紅的。
姜萊第一次見傅又晴哭,柯重嶼也第一次見遲策這樣的眼神。
“傅又晴和黎單今天最早的飛機,出國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柯重嶼起身去找姜萊。
良久,遲策默默地“嗯”一聲,喉嚨其實發不出聲音,這聲只有他自己聽見了。
柯重嶼和姜萊一起出門。
柯重嶼拉著姜萊的手指說:“不論遇到任何事,任何理由,任何不可抗力,我都不會留你一個人。”
姜萊連遭兩次拋棄,他絕對不會讓她有第三次。
姜萊不再看向窗外的景色,回頭對上柯重嶼認真的眼睛,兩人的手指扣在一起。
其實他們都知道,遲策沒能如約去到訂婚宴把人帶走是遇到了事情,但遲策不肯說,他們也沒辦法,即使遲策說了,兩人的事情他們依然沒辦法。
因為真正讓傅又晴傷心的是在那個瞬間,遲策捨棄了她。
此後遲策的日子照常,一舉一動也沒什麼變化,不像顧知宴一樣突然變得越發沉默,偶爾還是會插科打諢,但花了更多的時間待在實驗室,繼續完成之前的藥物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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